?他们好心收留走失的你,却没想到你是如此狼心狗肺、助纣为虐呀~”
说完,阿玖又惋惜地上下扫视了丘暮一眼,早知道把他毁了声带、容貌丢在大街上乞讨了,好让他回味回味往昔。
“会的!会的!我每日都在吃斋念佛地忏悔!我…我还在事后为他们烧纸钱呢!”巨大恐惧使他语无伦次,身上的肥肉疯狂晃动。
“那为了庆祝,今天,我请你吃肉吧~”阿玖的语调上扬,宛如菟丝花缠上丘暮心脏,一点点收缩。
阿玖撑头思索片刻,把刀放在烛火上烘烤,点点昏黄并没驱散寒意,烛火跳跃间,仿佛能看见黄泉路上妖冶美艳的彼岸花。
他一点点破开丘暮的皮肤,欣赏着丘暮的惨叫与咒骂,鲜血四溅、喷涌,随意地分割着皮与肉,时间粘腻地流淌过室内的每一寸。
安乐自觉守在屋外,来一个,杀一个,红衣翩跹,挥袖间落下满地头颅,他们无不面露惊恐,畏畏缩缩僵持在远处。
阿玖剥出一张完整的皮后,顿觉索然无味,这人只会扭动、抽搐,不时发出嗬嗬声,像是血液堵塞咽喉,连同嘴里凄厉的嚎叫也戛然而止。他叹了口气,好心地划开咽喉,血液从他发丝滴落。烤糊的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
“回家吗?大人!”安乐仔细辨认着里面的动机,探头进去,目光牢牢钉在阿玖身上,期待道,耳朵耸立起来。
“好。”阿玖随意抛开匕首,匕首撞击地面发出“哐当”的声响,阳光明媚。
两人甫一到家,一男一女就随之赶到。
阿玖揉了揉太阳穴,困意沉重又湿漉漉地盖在他身上,推开窗柩,捏碎萦绕在他身边的白色虫子,道,“出来吧,吃饭了。”
他不解男女主为什么跟着他,是想趁其不备杀死他吗?可他现在不能死。
安乐幽怨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端着的菜,摆放在桌上,手一滑,故意扫落大人对面的几副碗筷,碎瓷与竹筷散料满地,她小心地觑了一眼阿玖,面露无辜道,“真可惜,大人,家里只剩下一副碗筷了。”
宫月霞毫不在意,嗖得蹿出,像只猫儿单手翻入窗户,行云流水滑入椅子,笑呵呵道,“不可惜,不可惜!”
声音清脆,她变戏法似从怀里掏出一个磕碰变形的铁碗,大咧咧捡起地上的竹筷,在衣服上蹭了蹭,端端正正坐好,道,“瞧,我自备了!行走江湖,哪能没点家伙事?师傅,多谢您收留啦,那我先开动了哈!”
那声“师傅”叫得无比顺口,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青菜都夹入口中了。
万雪松愣在原地,拍拍身上的灰,起身,身影显得无比落寞,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小妈,你…还记得我们的家吗?我…和小离都在等你回来。”
安乐未等阿玖开口,急忙道,“谢谢,大人现在有我了,我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需要你们了!”
她面露警惕地看着万雪松与宫月霞,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侧身遮挡宫月霞崇拜敬仰的视线。
万雪松来到窗口,三人无声地对峙着,目光却又齐齐看向阿玖,愕然发现,阿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正安详地伏在木桌上。
头颅埋进臂弯,侧脸紧贴桌面,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两颊,胸膛有规律地起起伏伏,外界的纷纷扰扰都被这绵长的呼吸声隔绝。
安乐示意两人出去聊,微风吹动荒草,正午阳光正烈。
安乐凶相毕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开!”
“别呀,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师傅都还没说什么呢。”宫月霞抱剑立在一旁。
“打一架,你我二人。”万雪松干脆道,他了解猛兽大多好斗,强压下鼻尖酸涩,气息变得冷凝。
为什么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我呢?
“大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安乐话音未落便朝万雪松袭去,红色长指甲被剑刃抵挡,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剐蹭声,惊起栖息树上的飞鸟。
万雪松手腕一沉,充沛的灵力顺剑招而上,大幅度动作间,不小心牵动伤口,蓦地一疼,咬牙继续挽出几道凌厉的剑花。
安乐立马注意到他后背渗出的血迹,低低笑道,“你要输喽。”下腰躲过,以极佳韧性躲避,正欲出其不意给他致命一击。
却忽的,她掌心一顿,故意朝剑锋挨去,臂膀腰身登时鲜血如注,整个人向后飞去,可怜巴巴伏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咬破舌尖溢出唇间血迹,泪眼朦胧望向阿玖,哀婉泣诉道,“大人…好痛,他们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