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题。

    都是跟刚开播的问题一样,严照倒是没什么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在回答吃了什么的时候,有个弹幕问:米线好吃吗?

    严照看对方id比较熟悉,回:

    “好吃。”

    “我们这儿必吃榜之一。”

    提到这个,和宴今语面对面坐在米线店里的画面出现在严照脑海。

    温馨的画面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严照眼前的,是在她停下脚步,走出几米的宴今语站在路灯下转身看她,冲她轻笑,“走呀。”

    宴今语表现出来的状态那般的不以为然。

    好像被家人打聋了耳朵,是一件可以轻拿轻放的事。

    可在严照的认知里,即便轻飘飘说出不好的经历,也不是放下,而是将自己已经结了痂的伤疤撕开。

    不仅延长了痛觉,还像得了风湿一样,时不时的痛。

    诚然,这种事放在严照身上,她绝不会对一个只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开诚布公。

    严照还没自恋到认为宴今语把她当成了可以诉说心事的好朋友。

    她想宴今语会这么做,大抵跟祥林嫂一样。

    可又有不一样的:她没有在宴今语的眼中看到痛苦。

    所以又就让严照震撼: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面对所经历过的痛苦,不仅有闭口不言,还有坦然面对。

    仿佛是被痛苦千锤百炼后,有了面对一切的坚韧。

    虽然那一定很苦。

    那个时候的宴今语,在严照眼里是在发光的。

    宴今语这人,不怕鬼,不生怨养恨。

    回来的路上严照没怎么说话,宴今语也静静的。

    路上遇到熟悉的婶子姨婆打招呼,严照偶尔一句的寒暄,才让她们之间的氛围没那么干。

    严照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的全都是:宴今语经历过什么?

    严照有些心疼。

    除此外,没有其它想法。

    事情在宴今语哪里已经过去了,她再同情,就是在可怜宴今语。

    宴今语需要她的可怜吗?

    将思绪拉了回来,严照视线捕捉着飞速升起的弹幕。

    看到有人问节目为什么要调整,严照直接跳过。

    不是她说不出来。

    而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个月前,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要换台长。

    从那开始,台里一下子就分成了三派,新、旧、中。

    中立的在看台下。

    看台上,新旧两派互相斗法。

    严照是城门那条被殃及的鱼。

    噢,也不能说是被殃及。因为她是薛女士的人。而薛女士是维新派。她算是被儆猴的那只鸡。

    薛女士说了,要是赢了,那她的节目就还能恢复。要是输了,薛女士去别的台时带着她,或者来一场割袍断义的戏,让她继续在台里待着。

    节目被停,她成了闲散人员,假期是薛女士给她的补偿,也算是在垫戏,先把她发配边疆,好等以后跟她断得轻松。

    社会之复杂,严照在台里待了三年,以为掌握了一些生存法则。

    但经历这件事,严照发现她还是太年轻,唯一能帮得上的忙就是不添乱。

    严照没有什么伟大目标,她只想做好她的节目。

    可要做好的节目,做好自己是没有用的。

    得挣,得抢。

    台长与薛女士不对付,连带着被薛女士一手提拔的她也不喜欢,更别说前几次给她抛出的橄榄枝都被她拒绝了,所以她的节目才会被安排在凌晨五点——熬夜嫌晚,起床嫌早的时间。

    好在台长是真的要换,不是空穴来风。

    严照此刻只祈祷,薛女士能得到新台长的信赖。

    一边想着直播后给薛女士发个消息,一边对听众说道:“今天的留言就先读到这里,我想试一下直播间的连麦功能。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只连一位听众,等之后这个功能熟悉了,我再试着多连几个。”

    等和上麦的网友聊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等网友下麦后,严照又回复了一些弹幕的问题,快十点的时候,才轻笑道:“到睡觉的时间了,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喽~”

    严照念出以往三年都没法说出的一句:“每个白昼有它的痛苦,可是夜有它的愉快。”

    “大家好梦,晚安。”

    严照关闭了直播,观看直播的人屏幕在一瞬间息掉。

    声音断掉,世界仿佛在这一秒中安静了。

    宴今语的脸倒映在黑下来的屏幕上,她手一伸,将手机拿到手中。

    盯着屏幕上严照的头像——一个卡通太阳。

    耳边回响起严照说晚安时的温柔,宴今语嘴角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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