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掏空的太后
    吕布转身,快步走入内宅,屏退左右,对严氏吩咐道:“夫人,立刻着手,收拾行装,所有细软、紧要之物,皆需整理妥当,不日我们便举家迁往冀州邺城。此事需绝对保密,万不可大肆张扬,以免横生枝节。”

    严氏虽感突然,但见丈夫神色凝重,知必有深意,当下并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夫君放心,妾身明白,定会安排妥当。”

    安排好严氏,吕布想起一位至关重要的人。

    那位被他从南匈奴“请”来,名为宾客,实为质子的于夫罗的阏氏!

    此女,乃是制衡于夫罗的关键筹码!

    必须将她一同带走!

    若是将她留在雒阳,一旦自己离开,她必将落入王允等朝廷大臣手中。

    届时,其一,她的安全无法保障,若有闪失,自己无法面对琪琪格。

    其二,自己辛苦打下的制衡匈奴大军的筹码,岂能平白为他人作嫁衣裳?

    念及此,吕布问道:“阏氏此时过的如何?”

    严氏道:“阏氏三月前产下一男婴,取名刘豹,母子俱都安好。”

    吕布正思虑着如何将阏氏安全转移,听得严氏回答,不由得抚掌大笑。

    “哦?竟有此事!产下一名男婴,已三个月了?如此说来,我吕布,竟当上姑父了?

    “”

    他负手在房中踱了两步,语气难得带着一丝调侃。

    “这可是大喜事!我这个做姑父的,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停下脚步,看向严氏,眼中闪铄着商人般精明的光芒:“夫人,我们府中为这孩子大张旗鼓地操办一场百日宴,这雒阳城里的公卿百官、富商巨贾,该当如何?”

    严氏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掩口轻笑:“自然是备上厚礼,前来道贺。将军新定河北,威势正隆,谁敢不卖这个面子?只怕届时,门坎都要被踏破了。”

    “正是此理!”吕布一击掌,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马上便要离开这阳,何不借此机会,收一圈礼金?

    充盈一下府库,也好为冀州分院的开销,多备些资财。

    刚好可以把阏氏母子聚到府上来,届时一并带走。

    “来人!速唤成廉、魏越来见!”

    不多时,两位心腹将领应召而来。

    吕布对他们下令道:“你二人立刻去寻公台,传我口信:本侯喜得侄儿,不日将在府中设宴,庆贺百日之喜。让公台代为张罗,将请柬广发阳各路官员、名流,场面要给本侯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末将遵令!”

    成廉、魏越领命而去。

    吕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雒阳的衮衮诸公,此刻恐怕都沉浸在朝堂权力的算计中。

    殊不知,他也在算计他们的钱袋子。

    请柬如同雪片般飞向雒阳各座府邸。

    尽管所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吕布志在河北,离开雒阳已成定局。

    然而,他此刻仍是朝廷正式册封的骠骑将军、司隶校尉,手握京畿兵权,权势熏天。

    若不给他面子,难保这位“虓虎”在离开前不会寻衅发作。

    于是,纵使知道这份礼金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满朝公卿与富商名流还是忍痛备上厚礼,强颜欢笑地前往温侯府道贺。

    一时间,温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宴席办得风风光火。

    当然,对吕布而言,收礼充盈府库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将阏氏母子留在府内款待,避免了单独安排她们撤离的不便。

    盛宴过后不久,朝廷例行朝会。

    司徒王允手持玉笏,出班奏道:“陛下,太后。骠骑将军吕布,平定河北,功在社稷。然冀州新定,袁绍未除,非威望素着者不能镇抚。臣恳请陛下,晋封吕布为冀州牧,总揽冀州军政,以便长治久安,拱卫京畿。”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要将吕布这尊“大神”请出雒阳的权力中心。

    吕布立于武官首位,面色平静,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明升暗降,调虎离山,王允老儿,倒是好算计。”

    不过,此举正合他意,他心中并无波澜。

    珠帘之后,何太后的手微微攥紧。

    她岂能不知这是王允的计谋?

    一旦吕布远离雒阳,她便失去吕布军队的靠山,届时面对他们士族联盟,唯有妥协。

    只要吕布还在雏阳,她便有一份倚仗,一份或许能挽回的馀地。

    她沉吟着,迟迟没有开口,心中满是不舍与尤豫。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一向在朝会上沉默寡言的少帝刘辩,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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