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大帐,曹操闻报,手中的竹简“啪”地一声掉在案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什么?吕布直奔河内而去?他竟不来攻我陈留?”
他猛地站起身,在厅中快速踱步,眉头紧锁,全然不似平日那般从容。
一旁的夏侯敦眼睛一瞪,道:“孟德,他不来打我们,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你为何反而忧虑?”
曹操停下脚步,看向麾下众将。
“好事?元让,你看得太浅了!
吕布此人,绝不可小觑!
陈留乃阳门户,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按常理,他欲稳坐中枢,必先拔除我这近在咫尺的威胁!”
“可他偏偏舍近求远,放着软柿子不捏,先去碰实力最强的袁本初!这说明了什么?”
曹仁、夏侯渊等将领面面相觑。
性急的夏侯渊道:“说明他狂妄自大,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有那么一点。”曹操点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吕布,想做的是一个真正的忠臣!”
“忠臣?”众将皆愕然,吕布“太后面首”的恶名天下皆知,与忠臣二字实在相去甚远。
“不错!”曹操沉声道,“尔等细想!若吕布怀有异心,效仿董卓旧事,他最好的策略是什么?
是养寇自重!
他应该来打我们,或者去打袁术,这样仗可以一直打,他的权力就可以一直巩固。
朝廷越依赖他,他越安全。”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河北:“可他选择了先去消灭威胁最大的袁绍!
这意味着,他是真心想要为那个小皇帝和何太后,统一天下!
唯有真心想平定天下之人,才会行此险招,直扑最强之敌!”
众将听得目定口呆。
曹仁喃喃道:“照这么说————他做的竟然是对的?”
“哼,对错?”曹操冷笑一声,“到了我等这个位置,哪还有什么简单的对错?
只有立场与利益。
在他吕布和何太后看来,他自然是擎天保驾的忠臣。
但在袁本初和我们看来,他便是助纣为虐的国贼!”
夏侯敦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偷袭雒阳,声援袁绍?”
曹操断然否定:“不!此时偷袭雒阳,便是与吕布结成死仇,将他的兵锋完全引向自己,愚蠢至极!
吕布既然为我们拖住袁绍,我们便趁此良机,一举统一兖州!”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充州地图上。
“刘岱、袁遗乃至————张邈,这些疥癣之疾,该到清理的时候了。
待我们集成充州,兵精粮足之时,无论他吕布与袁绍谁胜谁负,我们都有足够的实力,与他们逐鹿天下!”
众将闻言,眼中无不闪铄着兴奋与战意。
看着麾下将士被点燃的斗志,曹操负手而立,心中暗叹:“吕布啊吕布,不管你真心还是假意,你这一步棋,确是帮了我曹孟德一个大忙。
他日战场相逢,我必不会让你失望!”
邺城,车骑将军府。
得知吕布不仅进驻河内,更被加封为骠骑将军。
袁绍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军报摔在地上。
“吕布!三姓家奴!边地鄙夫!他放着虎牢关外陈留的曹操不打,跋山涉水来攻我冀州,是何道理?!”
“骠骑将军!那是当年霍嫖姚荡平匈奴的尊号!
他吕布何德何能,也配?!
何莲那妖后,真是鬼迷了心窍!”
他自封车骑将军,何莲封吕布为骠骑将军,明显是要压他一头。
谋士沮授见状,道。
“主公息怒!吕布此人,用兵诡谲。
此前他已密令幽州刘虞、公孙瓒袭扰我后方,此番前来,必然故技重施,使我军首尾不能相顾。
当务之急,是严加戒备,并寻求破局之法。”
袁绍强压怒火。
“公与所言甚是。立刻传令,命曹操、袁术即刻出兵,夹击雒阳,看他吕布救是不救!”
沮授缓缓摇头。
“主公,仅凭此,恐还不够。
吕布既敢出兵,必有防备。
授以为,尚两处外力,可为我所用,若能争取,胜算大增。”
“哦?哪两处?”袁绍追问。
“其一,在南匈奴。”沮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年匈奴内乱,休屠各胡叛乱,杀死羌渠单于。
而吕布所娶的琪琪格,正是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