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押送军粮正行进间。
忽然,身后传来密集如雷的蹄声,一队身着皮甲、头束羽饰的匈奴骑兵骤然冲出。
为首女将黑甲耀眼,正是于夫罗之妹乌云琪琪格,她手中弯刀直指粮车,眼中燃着贪婪的光。
侯成猛地勒紧缰绳,五百并州骑兵瞬间聚拢,结成紧密阵型。
却不迎战,而是护住身后手足无措的运粮差役,急速后退。
匈奴骑士们见状,爆发出阵阵粗犷的吆喝,如饿狼扑食般冲向粮车。
乌云琪琪格策马奔至空无一人的粮队前,却猛地勒住马,秀眉紧蹙。
素来悍不畏死的并州骑兵,竟如此轻易弃粮而退,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莫非粮中有诈?”
“来人!检查粮车!”她厉声下令。
几名匈奴兵立刻翻身下马,抽出腰间尖刀,狠狠刺入鼓鼓囊囊的麻袋。
刹那间,金灿灿的粟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落在积雪上,映出耀眼的光泽。
颗颗饱满:皆是货真价实的粮食。
观察车辙的痕迹,这绝非伪装的少量诱饵,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批粮食。
疑虑稍减,乌云琪琪格望着满车粮草,眼中的贪婪压过了警剔。
她挥了挥弯刀,沉声道:“下马推车,全速返回部落!”
匈奴兵们欢呼着涌上前,顾不得风雪,推着粮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营地方向行进。
行出不过三里,乌云琪琪格下令暂停休整。
可尚未等士兵们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蹄声,雪雾翻腾间,侯成率领的五百并州骑兵去而复返,玄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如同一支利刃直刺而来。
“不好!”乌云琪琪格心头一沉,她舍不得丢弃到手的粮食,咬牙下令。
“上马!随我迎战!”
匈奴兵匆忙翻身上马,弯刀出鞘,摆出冲锋姿态。
可汉军骑兵却在距他们百步之外勒住马,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只是列阵远远跟着。
乌云琪琪格瞬间惊觉。
汉军根本不是要夺回粮车,是想顺着他们的踪迹,找到匈奴老巢!
此刻若是弃粮逃窜,身后的汉军定会紧追不舍,老巢位置必然暴露。
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吃下这五百汉军,才能绝后患。
她眼中闪过狠厉,弯刀高举。
“匈奴的勇们!杀尽汉军,个不留!”
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朝着汉军冲去,可就在即将交锋之际。
两侧山道突然杀出两队伏兵,玄甲闪耀,旌旗猎猎,竟是吕布早已安排好的援军。
前后夹击之下,匈奴骑兵瞬间陷入重围,进退两难。
南匈奴王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帐中的寒意。
探马跌跌撞撞冲入帐中,膝盖重重砸在毡毯上,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
“单于!
大事不好!
琪琪格居次在杨县以西,被汉军重重包围了!”
于夫罗猛地攥紧了腰间弯刀。
“多少汉军?围困在何处?”
探马伏地颤斗。
“回单于,汉军骑兵不下两千,个个玄甲亮银,将居次困在杨县以西的落马坡!
那带队的汉将,象是吕布麾下的侯成!“
“侯成?”于夫罗眼中闪过厉色,猛地起身。
“不过一介偏将,也敢拦我匈奴去路!”
他大步走到帐中悬挂的羊皮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落马坡的位置,那里恰是粮车返回部落的必经之路。
“传令下去,我亲率三千精骑,驰援落马坡!”
于夫罗心中却反复盘算。
吕布向来狡诈,若这粮车是饵,为何只派侯成领兵?
难道他另有图谋?
纵然是饵,我三千狼骑也能将其踏碎!救出琪琪格,正好扬我匈奴军威!
于夫罗的三千铁骑如黑色狂飙,卷雪而去。
与此同时,远处山坡上,李儒拢着衣袖,对身旁的吕布微微颔首。
“温侯,斥候传来消息,鱼已咬钩,该您行动了。”
吕布目光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不再多言,只将手中方天画戟向侧后方一挥,低沉喝道。
“我们走!”
一队人数不多但皆备双马的并州精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脱离本阵,借着风雪的掩护,沿着一条隐秘小路,直插南匈奴部落的腹地。
另一边,落马坡下。
乌云琪琪格的骑兵已与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