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大门之上,那块书写着“奋威将军府”的鎏金匾额尚且崭新,挂上去不过半月时光。
如今,却即将被更显赫的“左将军府”所取代。
并州诸将仰望着匾额,脸上无不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欣喜。
魏越挠了挠头,好奇问道:“温侯,这奋威将军和左将军,哪个大?”
成廉笑骂着拍了他一下:“蠢材!太后给温侯升官加爵,你说哪个大?自然是左将军更大!”
魏越梗着脖子不服:“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到底大在何处?”
吕布看着麾下这两员憨直骁将争得面红耳赤,不禁莞尔,解释道:
“奋威乃杂号将军,左将军乃朝廷重号将军,位次上卿,金印紫绶,自然是大得多。”
魏越听了,嘿嘿一乐,虽明白了品级,嘴上却依旧嘟囔:
“管他杂号重号呢!反正我就知道,朝廷里就没有比温侯更大的将军!温侯就是最大的!”
这番蛮横却赤诚的话语,引得周围将领一阵哄笑,却也深以为然。
吕布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言,命人传令,召丁原、徐荣、张辽、高顺、陈宫等内核人物入府议事。
不多时,诸将齐聚左将军府正堂。
丁原看着端坐主位、威势日重的吕布,心中百味杂陈,复杂难言。
谁曾想,当初这个在自己麾下看似只知冲杀的“愣头青”,那个不顾太后和皇帝安危、一门心思要强袭董卓的莽夫,竟真的被他做成了这泼天的大事!
短短一个多月,三迁其官,从执金吾到奋威将军,再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左将军、司隶校尉、都督司隶军事。
封万户温侯,仪同三司。
深得太后信重,手握京畿乃至整个司隶地区的军政大权。
如今二人身份彻底逆转,自己这个曾经的并州刺史、上司,反而要受其节制。
若是当初……
自己能听从他的建议,果断突袭董卓,那么今日吕布所拥有的一切荣耀权柄,会不会就是自己的?
吕布见丁原脸色阴晴不定,知他心中必有计较,却也无心理会他那点小心思。
时移世易,如今的他,已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诸公!”吕布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如今朝廷初定,然根基未稳。
布奉太后懿旨,全权负责整顿京师诸军!”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语气沉肃,
“南北禁军、卫尉所属、执金吾缇骑、城门校尉部、西园八校尉馀部、文远麾下冀州新军,以及并州旧部,皆在整顿之列!”
“袁隗虽死,然其党羽馀孽,尤如腐草之萤,潜伏军中,其数不详!
太后皇恩浩荡,不愿尽兴株连,然,”
吕布话锋一转,杀气隐现,
“留此辈于军中,终是心腹之患!
今日召诸公前来,便是要行雷霆手段,对京畿诸军大小将校,乃至军吏士卒,进行一次彻底甄别与清洗!”
“吾要尔等彻查到底!
提拔忠勇果敢、身家清白之士,充任各级要职!
同时,严明军纪,将那些混迹行伍、纨绔度日、不堪造就之辈,尽数革除!
空额可从三河地区,招募骁勇善战的良家子补充!”
“我要的,是一支绝对忠诚于朝廷、令行禁止、能征惯战的虎狼之师!唯有如此,方能内慑宵小,外御强敌!”
“诺!”堂下诸将齐声应命。
吕布目光转向丁原与徐荣,语气稍缓:
“建阳公,徐将军,二位深明大义,临阵反正,功在社稷。
此次整顿,涉及禁军诸多旧部,还需二位鼎力相助,稳定军心。”
丁原、徐荣连忙起身拱手:“敢不效命!”
最后,吕布将陈宫引至身前,高声道:
“此外,布今日郑重向诸公介绍,这位是陈宫,陈公台先生!
为我左将军府长史!”
他环视众人,语气极其郑重:
“公台先生乃当世大才,见识超卓。
即日起,左将军府一应日常政务、军务统筹,皆由公台先生代为处置!
见公台先生,如见布亲临!”
他目光变得锐利:
“日后这段时日,京畿诸军整顿之具体查验、协调、汇总之事,亦由公台先生总揽。
诸公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懈迨!
若有疑难,可先行请示公台先生决断!”
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