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袁隗怂了?
    转眼间,三日期限已到。

    西园校场,旌旗猎猎。

    吕布身披锃亮的兽面吞头连环铠,外罩一袭绚丽的蜀锦百花袍,胯下赤兔马如同燃烧的烈焰,神骏非凡。

    他本就英武非凡,此时更显得鲜衣怒马,意气勃发。

    他手中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声震四野:

    “三军听令!目标,河东——开拔!”

    “吼!吼!吼!”

    并州狼骑甲胄鲜明,刀戟如林。

    伴随着沉闷的战鼓与嘹亮的号角,浩浩荡荡开出西明门。

    扬起漫天尘土,迤逦向西,直指河东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

    张辽亲自率领部分冀州新军精锐,护送着吕布的妻子严氏和幼女吕玲绮,以及三辆看似沉重的马车,进入皇宫。

    袁府,密室。

    袁隗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西面的天空,脸色凝重。

    “吕布……他真的开拔了?”

    他象是在问身后的王允,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确已开拔。斥候亲眼所见,大军旌旗规整,行军有序,并非疑兵之象。”

    王允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太后与吕布……究竟意欲何为?”

    袁隗转过身,眼神疑虑。

    “他们莫非真以为,凭借高顺那区区数百甲士,以及张辽那些新募之兵,就能挡住京中倾复之势?

    还是说……他们疯了?”

    王允沉吟片刻,缓缓道:

    “何太后心思深沉,难以揣度。

    然吕布此人……确如赌徒。

    诛董之时,他便敢行险一搏,以千金之躯犯万险之境。

    此番,或许他赌性又起,赌我等不敢轻动,赌他能速平河东及时回师,赌高顺能固守待援。”

    “赌?”袁隗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

    “江山社稷,岂是赌桌儿戏!”

    他顿了顿,问道:“子师,诸事筹备如何?”

    王允躬身:

    “南军北军之中,心向我等者已连络妥当。

    西园内,赵融、淳于琼等人亦暗中承诺,届时必起兵呼应。

    宫内……虽被陷阵营把持,但也并非铁板一块,自有忠义之士愿为内应。

    只待明公一声令下,便可里应外合,围攻宫禁,以‘清君侧’之名,救出太后与陛下!”

    袁隗眼中精光闪铄,却依旧摇头:

    “再等等!

    吕布狡诈,尤善奔袭。

    需待他大军确已深入河东地界,短时间内绝难回返之时,方是万全之机!

    传令下去,加派精干斥候,紧盯吕布大军动向,我要知道他每一日的确切位置!”

    “还有那张辽,派人盯紧,断不可脱离视线。”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颔首道:

    “允,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

    只是……那太后与吕布,难道就真的毫无后手了吗?

    皇宫,长乐宫。

    何太后端坐在凤榻之上,听着心腹宫女低声禀报城外大军已发、城内暂无动静的消息。

    下首站着如同磐石般的高顺和神情平静的严氏。

    高顺沉声问道:“太后,城内异常平静,如之奈何?”

    何太后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摆了摆手:

    “高校尉……太平岂不是好事?

    袁太傅沉得住气,正好给了你时间,好生操练陷阵营的甲士。

    朕与陛下的安危,可全系于你身了。”

    高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抱拳道:

    “诺!顺必不负太后所托!”

    言罢,行礼告退。

    此时殿内只留下两个身份尊贵的女子。

    太后慵懒地斜靠凤榻,“你我姐妹难得一见,不妨说说话。”

    严氏垂首道:“臣妇遵命。”

    何太后目光落在严氏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她原以为边地将领之妻,纵是年轻,也难免带些风霜粗粝之气。

    却见这严氏不过二十许岁,肌肤虽非江南女子那般白淅胜雪,却是健康的润泽。

    眉眼清秀,尤其那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修竹,自有一股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英气。

    何太后心道,这便是吕布的女人?

    严氏亦微微抬眸,快速扫过当朝太后。

    外界皆传太后辈分高,应是人到中年,此刻近距离看来,竟不过三十出头模样。

    身段高挑丰腴,保养得极好,容貌美艳,眉宇间既有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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