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亲兵疾步入内:“报温侯!
河东急报!
董卓馀党牛辅、董越聚众造反,声称董卓为救驾功臣,遭温侯杀害,斥温侯挟持太后,欲清君侧!
太后诏令,请温侯即刻入宫朝议!”
吕布眉头骤然锁紧。
牛辅、董越这两千飞熊军,他早就想剿。
只因雒阳初定,他这执金吾如同定海神针,一刻不敢离京,才容他们苟延至今。
偏偏此时造反?
这背后若没有袁隗、王允之辈煽风点火,他吕布二字倒着写!
他即刻披甲,领二百缇骑,直奔皇宫。
德阳殿内,气氛凝重。
百官皆至,鸦雀无声中透着诡异。
王允正立于殿中,朗声奏道:“太后明鉴!逆贼猖狂,非雷霆手段不足以平靖地方。
奋威将军吕布,骁勇善战,威震天下,麾下并州军更是百战精锐。
臣恳请太后,拜吕将军为将,出征河东,必能克日奏功,扬朝廷天威!”
话音未落,一片附和之声响起。
“王司徒所言极是!”
“并州铁骑对付西凉军,正为合适!”
“吕将军出马,定然马到成功!”
吕布冷眼扫过这群道貌岸然的公卿,心中冷笑不止。
调虎离山?
这计策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他踏步出列:“太后!臣有本奏!”
珠帘后,何太后的声音传来:“温侯有何高见?”
吕布拱手,目光锐利:“臣担任执金吾,驻守京畿,岂能擅离。
臣举荐卢太尉率北军五校前往征讨。
卢太尉海内人望,用兵如神,足可定乱。
臣愿镇守京师,为卢太尉稳固后方,震慑不臣!”
卢植闻言,毫不尤豫地出列:“老臣愿往!”
王允立刻反驳:“不可!卢太尉年事已高,岂堪远征劳顿?
再者,北军久疏战阵,怎比得上并州锐卒?
国家自有制度,岂有中央禁军外出,而边军留守京畿之理?
于情于理于制,都该吕将军出征!”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附和王允者居多。
吕布心中怒意渐生,却仍抱有一丝期望,看向珠帘之后。
王允此举,河东平乱是假,雒阳政变是真。
此时雒阳城内,有几股兵力。
西园军五千。
北军五千。
南军三千。
丁原率领宫廷卫士一千。
十二个城门卫士一千二百。
吕布并州军四千五。
张辽冀州新兵一千。
除却并州军和冀州新兵,其馀部队皆是中央禁军。
士卒多出自世家,尤其是军官,皆是世家子弟。
袁隗四世三公,在世家中根基深厚,禁军中军官大多与袁氏有瓜葛。
一旦吕布率领并州军离开雒阳。
袁隗必然要发动政变。
他相信太后能看清这其中凶险。
良久,珠帘后的声音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
“众卿不必再议。
河东逆贼,打的乃是‘清君侧’的旗号,直指温侯,诽谤朝廷!
此风断不可长!
非温侯亲临,不足以碾碎谰言,彰朝廷赫赫天威!
吕布听令!”
“臣在!”吕布心头一紧。
“朕命你即刻点齐并州兵马,三日内开拔,征讨河东逆贼,不得有误!”
“太后!”吕布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退朝!”
太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
百官躬身退去,经过吕布身边时,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充满了玩味与讥讽。
吕布僵在原地,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头顶。
这愚蠢的女人!
她难道看不出,这是要将她置于死地吗?
他一走,雒阳便是袁隗的天下!
到时宫闱生变,休说她自身难保,便是严氏、玲绮、还有宫中的貂蝉,也将置于危险之中。
他绝不能走!
眼见百官散去,吕布不顾宫廷礼仪,大步流星,径直冲向太后退朝的侧殿。
门前宫女试图阻拦,被他一把推开,轰然闯入殿中。
只见何太后正端坐于凤案之后,好整以暇地批阅一卷奏章。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