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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吕布,胸中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这莽夫!
是不是傻?
人家这是要把你从富庶之地驱逐到那贫寒艰苦、战乱不休的边塞去!
不仅有战死沙场的风险,光是那吃土咽沙的环境,怎能与雒阳的繁华舒适相比?
你居然还傻乎乎地同意了!
你同意,我不同意!
太后的声音骤然响起,清冷、坚定:
“诸卿之意,朕,已知之。”
“然,朕,不准。”
满殿皆寂,落针可闻。
太后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
“若非吕将军与并州将士舍生忘死,朕与天子早已罗难,汉室江山亦将倾复!”
“现今雒阳惊魂未定,董卓馀党未尽伏诛,正需一支虎狼之师震慑不臣!
吕将军及其麾下,于社稷有存续之恩,于京师有定鼎之劳,功勋盖世,岂可轻言遣散?”
她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定格在吕布身上,朗声宣诏:
“吕布,听封!”
“朕加封你为温侯,食邑万户!”
“授你执金吾之职,总掌京师巡警,卫戍宫城!”
“所有并州将士,皆擢升三级,厚赐金帛,就于京畿屯驻!”
朝堂一阵哗然。
“万户侯”、
“执金吾”、
“京畿屯驻”……
这一连串的封赏厚重得令人窒息。
温侯是县侯,在大汉非刘姓不得封王的铁律下,这已是人臣爵位的极点。
执金吾位列九卿,是手握实权的京师卫戍最高长官。
倾刻之间,吕布便从刺史主簿,一跃踏入帝国最内核的权力圈层。
然而,吕布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象是被无形的巨石压住。
即便他再不通权术,也明白了太后的意图。
她就是要将他这把剑,牢牢握在手中。
但他面上毫无异色,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臣!吕布!谢太后、陛下隆恩!必万死以报!”
珠帘后的声音并未停止,反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柔和:
“温侯平身。”
“朕深知,温侯立擎天保驾、再造社稷之功,岂是寻常金银爵位所能酬谢?
即便位至列侯,官拜九卿,仍不足以报卿之功于万一。”
“朕今日,便特许你一诺。你可还有何心愿?但说无妨,朕无有不准。”
“嗡——”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吸气声!
太后此诺,价值何止万金!
这几乎是在允许吕布自己开口索要任何东西。
更多的兵权?更大的封地?甚至是裂土封疆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