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握兵权,杀心四起
    董卓中军帐内。

    董卓对着李儒,心有馀悸:

    “好险!若非文优神机妙算,今夜老夫恐要吃个大亏!”

    李儒捻须道:

    “来者必是吕布。此人自恃勇力,性情暴烈,我料定他按捺不住,必来劫营。”

    董卓点头赞道:“吾有文优,并州宵小,何足道哉!”

    话音未落,“嗖!嗖!嗖!”三支利箭挟着劲风破空而至。

    笃笃笃三声,狠狠钉在中军帐外一名卫兵脚边尺许之地!

    董卓惊诧:“吕布杀到中军了?”

    片刻后,营中喊杀声渐息。

    一名士兵仓惶奔入帐中禀报:

    “主公!并州军已退!我军伤亡三十四人,大将郭汜阵亡!那吕布所部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吕布小儿!”董卓勃然大怒,须发戟张,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杯盏乱跳,

    “杀我爱将,此仇不共戴天!老夫誓要将你千刀万剐!”

    李儒俯身拾起落在帐边的箭矢,凝视着箭羽,眉头紧锁:

    “主公息怒。吕布此人,世之虓虎,勇冠三军。

    若能收服此人,其价值……

    远胜郭汜百倍啊!”

    董卓闻言,胸中滔天怒火竟被这话生生压下去几分。

    他盯着李儒手中那支尤带杀气的箭矢,眼神变幻不定,陷入了沉默。

    吕布率领亲卫队疾驰回营,马蹄踏破深夜的寂静。

    刚一抵达并州军营辕门,他心头便猛地一沉。

    眼前景象大异寻常。

    营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本该森严戒备的营门竟空无一人!

    目光越过辕门向内望去,只见营中士卒三三两两聚作一堆,神情惶惑,秩序松散,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与躁动。

    吕布瞳孔微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莫非并州大营也遭到突袭?”

    他猛夹马腹冲入营中。

    几名士卒瞥见他的身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奔来,声音发颤:

    “主簿!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

    吕布勒马喝问,目光扫视四周。

    “是侯将军、宋将军他们……”口唾沫,急声道,

    “他们带兵围了中军帐,把丁使君给绑了!现在情况不明!”

    “什么?”吕布如遭雷击。

    前世,正是侯成、宋宪、魏续这三人缚了陈宫、高顺,向曹操献城投降,才导致他白门楼身死。

    此刻,这三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竟对丁原下手?

    莫非是要献上丁原的人头,投奔董卓?

    想到这里,吕布遍体生寒。

    若真如此,即便他们无法裹挟全部并州军,只要带走一部,董卓实力骤增,此消彼长,自己的破董大计就完了!

    他猛一抖缰绳,赤兔马长嘶,直扑中军帐。

    帐前守卫森严,刀枪林立,地上横陈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显然经历过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冲突。

    火光映照下,丁原被反剪双手,死死捆缚,狼狈地跪在地上。

    侯成、宋宪、魏续、秦宜禄四人持刀环伺左右,脸色狠厉。

    见丁原未死,吕布心中稍定,翻身下马,怒道:“尔等大胆!究竟想要干什么?”

    侯成见是吕布,抢先一步道:

    “主簿息怒!非是我等胆大妄为,实是丁使君听信董贼奸细散布的谣言,意欲对您不利!

    我等为保主簿安危,不得不先发制人,将他拿下,听候主簿发落!”

    “听候我发落?”

    吕布大喜,没有想到心心念念的并州军权,竟会以此种方式送到自己手中。

    他心中冷笑,瞬间洞悉侯成等人的盘算。

    他们想投董卓,却怕担负弑主恶名,便将这烫手山芋丢给自己。

    若自己杀了丁原,他们便顺势拥戴,自己虽可得并州兵权,却要背上弑主的恶名。

    可是,前世三姓家奴过街老鼠般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

    今生岂能重蹈复辙?

    丁原,万万杀不得!

    可若是释放丁原,好不容易到手的并州军权,岂能放弃?

    丁原,同样放不得!

    电光石火间,吕布已做出决断。

    他走到丁原面前,故作痛心状:“唉,使君,您糊涂啊!怎能轻信董贼离间之计?”

    “只好委屈使君几日。待我诛杀董卓后,真相自然大白!”

    丁原双目赤红,怒骂:“吕布!我待你不薄!你竟指使这些狼心狗肺之徒来害我?”

    “使君错怪吕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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