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邹震天一枚接一枚地吞下去,每吞一枚,他身上的气血便旺盛一分,扯铁链的力道便猛一分。
到了第五枚时,整个牢房都在持续震颤,石壁上的灰尘如暴雨般簌簌落下,禁制纹路被一次次冲击得近乎黯淡。
邹震天忽然停了。
他不再扯铁链,而是盘腿坐下,闭上眼,双手在丹田前结了一个极古老极古怪的手印。
他的喉咙里挤出极低极沉极含糊的吟诵。
“气血为炉,皮肉为铁。捶百炼,散千钧。自顶至踵,无孔不入。肤若铜皮,骨若铁柱。”
这是锻体术的口诀。
林慕听过这段口诀。
当初在长风武馆第一次复刻锻体术时,邹宛若传给他的就是这几句。
只是这段口诀只到化劲,化劲之后的路,他始终没有找到。
邹震天的吟诵没有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象是在用一种极古老的方言念叨着某种不传之秘。
而随着他的吟诵,他身上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极淡极暗的金色光泽。
一种更纯粹更原始更接近于肉身本身的力量色泽,象是把每一寸血肉都淬炼成了兵刃。
林慕屏住呼吸,努力观摩着。
观摩完毕,可复刻锻体术(凝丹-罡劲),是否复刻。
林慕毫不尤豫地同意了。
锻体术化作一股暖流,沿着他的身体缓缓流转着。
不过他此刻没空细品锻体术。
此地不宜久留。
他将假的邹震天往假山后面的柴房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回前院。
院子里还在闹哄哄的,他们已经发现老寿星不见了。
“该走了。”他走过去,趁乱一把将笑笑抱起来。
笑笑立刻开始扑腾,两条短腿在他骼膊上蹬来蹬去。
“不要走!窝还妹次完!窝
“回去给你做铁锅炖大鹅。”
笑笑的扑腾停了,眨了眨眼,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在满桌席面和铁锅炖大鹅之间飞速权衡了片刻,点点头。
林慕抱着她往外走,路过院子中央时顺手柄笼子里那只妖鹅脖子一扭,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