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的白袍被枪尖挑破了好几道口子,林慕的衣襟也被剑气削得七零八落。
打到第四十馀回合时,月关额头渗出薄薄一层细汗,呼吸却依旧平稳。
林慕也没有尽全力。
他没有用拳势,没有用寸劲,没有用浩然气,连碎山河都没有戴。
这算是一场友谊赛。
最终是姜望见两人僵持不下,喊的停。
围观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连月关师兄都拿不下他”,然后人群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林慕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杆枪,又看了看月关远去的背影。
他刚才在与月关交手时,不停在观摩,剑气这种东西对于穿越来的人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强大且骚气。
可他压根无法复制。
按理说对方不过是化劲,武道万法可以复制。
是因为剑气的原因吗?
不过今日收获满满。
林慕望向武道万法。
第一页正中间写着“化劲”二字。
片刻之后,林慕跟着几个刚收了功的弟子往灶房方向走去。
说是灶房,其实是一片竹林边的空地,几口大锅架在石头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没有桌椅,没有伙夫,饭食盛在大木桶里自己打,菜码在竹匾上自己夹。
打饭的队伍排得稀稀拉拉。
有人端着碗蹲在瀑布边,脚丫子伸进潭水里,一边吃一边被水雾淋得满脸湿。
有人靠在竹子上,吃两口便闭眼打个盹,醒了继续吃。
有人干脆把碗搁在石头上,自己躺着,隔半天才伸手扒一口。
闲宗不愧是闲宗,处处都透着一股闲云野鹤的散漫。
轮到林慕时他低头看了看竹匾里的菜。
青菜,豆腐,炒笋片。
旁边盆里还有几片切得极薄的白肉,薄到能透光,数了数一共七八片,已经被前面几个弟子夹得见了盆底。
他打了碗饭,夹了几筷子菜,走到瀑布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吃了一口,盐放得少。
又吃了一口,油星子几乎没有。
他端着碗,看了看四周。
闲宗的弟子们吃得极自在,有人把青菜卷在饭里当寿司啃,有人把豆腐捣碎了拌饭吃得稀里哗啦。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皱眉,仿佛吃饭这件事本身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修的是寡淡,修的是清心。
可这些东西如何习武?
他在河源守城的时候每天至少两斤牛肉,气血丹当糖豆磕,才撑得住化劲的消耗、拳势的爆发。
武道是打熬筋骨的事,筋骨靠的是气血,气血靠的是肉。
青菜豆腐喂不出能硬扛凝丹境妖兽一拳的体魄。
他夹起一片薄得透光的白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觉得一会得弄点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