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天猴的移动速度太快，肉眼根本追不上，但它们的指爪每一次撕裂空气，都会在他意念中留下一道极细极锐的波动。
他闭上眼，运转锻体术，劲力膜上的劲力层层铺开，将每一次爪击的馀波都捕捉下来。
窜天猴的指爪从左侧袭来，他侧身避开。
从背后袭来，他低头躲过。
从头顶劈下，他横拳格挡，爪锋在碎山河的骨片上擦出一串火星。
他在捕捉足够多的轨迹碎片，等武道万法将那些碎片拼成完整的本源印记。
所谓意在拳先成了防守的利器。
一只窜天猴从他正面弹射而来，指爪直取咽喉。
他微微侧身，分毫之间逃离。
窜天猴后颈到脚踵，金色纹路在它体内流转的完整路径。
每一次弹射前纹路都会先从后颈亮起，顺着脊椎流向脚踵，然后在脚底炸开一道极短极锐的爆发力。
观摩完毕，可复刻：窜天猴本源印记。
是否复刻？他心中默念“是”。
一股极轻极锐的劲力记忆涌入丹田。
窜天猴的本源印记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从后颈到脚底，然后向外一弹。
他睁开眼。
另一只窜天猴正从右侧弹射而来，指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林慕左脚碾地，身形不退反进。
窜天猴的速度快，但他有了弱点。
骤风步在原地炸开，他的身形从窜天猴的爪锋下穿了过去，反手一记崩山拳。
碎山河的拳锋裹着拳势与窜天猴印记的双重暗金纹路，轰在窜天猴后颈。
暗金纹路在拳锋下炸裂，那只窜天猴的后颈被拳头砸得凹陷下去，整具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在乱石堆上，不再动弹。
另一只窜天猴尖啸一声，后腿在乱石上蹬到极致，身形如弹丸般弹向城墙方向。
它居然想逃，这是战斗中第一次有妖兽逃跑。
逃跑也是一种智慧。
林慕骤风步炸开，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炸出一声音爆。
根据本源印记的运转方式精准预测窜天猴的逃窜路线，一记鞭腿精准地抽在窜天猴后心，将它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窜天猴在乱石堆中抽搐了两下，吱吱几声，不再动弹。
林慕收腿，拄着膝盖大口喘气。
另一边，权风将燕子风从铁甲狂犀的颈下拔出来，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铁甲狂犀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倒，骨甲砸在冻硬的土地上，碎冰与碎石一同飞溅。
冰原狼的尸体已经倒在他脚边，前腿腋下有一道极深极窄的刀口，从软肉一直贯穿到心口。
城墙上的人欢呼雀跃。
“林慕似乎能预判猴子的动向？”
“林慕已经化劲了，拳在意先，拳头甚至比意念来得更快。”有不知所以的人开始瞎掰。
“权风也不赖的，那柄短刀也很锋利。”
“听说叫什么妖神兵，叶家人说的。”
“谁打造的？”
“不知道。”
......
他们立于城门之上，发出声声感慨。
有此少年英雄，战斗何愁不赢？
当然，月儿只是撇撇嘴，不过这次她并未贬低，似乎也被这里的战斗气氛影响到了。
林慕并未回到城墙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向乱石堆边缘那只还在抽搐的窜天猴。
它的后腿无意识地蹬着碎石，后颈处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散。
他蹲下身子，开始给窜天猴展示这几日晚课的成果--清心决。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
猴子吱吱两声，脑袋一歪，死了。
这算是有用还是没用？
文道究竟如何施展？
就在林慕思虑间，永夜森林方向传来一声极沉极闷的兽吼。
象是来自亘古的叹息。
城墙上的旗杆被震得嗡嗡响，垛口上搁着的凉茶水面荡开细密的涟漪。
黑云尽头，无数暗金色的瞳孔同时亮起。
妖兽如潮水般从地平线方向涌来。
这一次的数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它们不再密集冲锋，而是呈扇形散开，从护城河对岸一直延伸到荒原尽头。
妖狼群打头，獠牙猪在两翼，血蟒在兽潮中蜿蜒游走，铁甲犀的独角在正午的烈日下连成一片移动的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