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这时文浩然到了。
他握着那卷竹简,站在院门口,月儿抱着糖葫芦罐跟在他身后,三名护卫已散开在院墙上警戒。
“去拎十桶山泉。”
“浇灌他。”
“不停地浇,直到他能听懂人话为止。”
权风亲自去提水,十桶刚从城外山溪打来的冰凉泉水,一桶接一桶兜头浇下。
林慕跪在积水里,衣襟早已湿透,冰凉的泉水顺着青筋暴起的脖颈往下淌,灼热的燥热被暂时压下去一点,但那股蛮荒的妖力仍然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你们先退开。”
文浩然往前迈了一步,将竹简翻开。
他闭上眼轻声诵读。
那篇经文极短极简,是一种温润、沉静的调调,像山涧清泉漫过滚烫的石头。
林慕的眼神开始微微清明。
他跪在积水里,浑身湿透,青筋仍未完全消退,但喉咙里不再发出嘶吼,丹田里那团炭火渐渐被清心的力量压了回去。
文浩然一遍一遍地念,直到林慕攥紧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直到他眼神中的狂躁退去,直到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浑身湿透,青筋仍未完全消退,但至少能认出眼前站的人是谁。
“多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兽纹不干净。”
“我们姑且认它为兽纹吧。”
“今晚怎么回事?”
“我遇到严华了。”
后续的林慕没说,大家也都能猜到,纷纷感叹严华遇到林慕真是既生瑜何生亮。
文浩然将竹简收回袖中,“要不要随我诵读,每日诵读清心,可以缓解你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