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九婴本源
    林慕从袖袋里摸出二两碎银,搁在苏禾的梳妆台上。

    他打开窗,然后身形一翻,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天边压着厚厚的云层,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

    林慕回到小院时,第一滴雨正好落在老梨树的枯枝上。

    他换上了一套夜行衣,从墙角取出长枪,枪身上的暗青纹路在雨前的湿气中泛着冷沉的光。

    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慕将兜帽拉紧,踏风步在雨幕中无声起落,身形如夜隼般掠过内城的窄巷,落在醉春楼背后的老槐树下。

    醉春楼的红灯笼在雨夜里格外扎眼。

    雨水打在灯笼纸上,烛火通过湿润的纸面晕开一圈圈模糊的红光。

    大堂里丝竹声和劝酒声被雨声压得有些发闷,姑娘们的笑声从二楼敞开的窗户里飘出来,被雨丝打得断断续续。

    他的目光锁定在三楼最西侧的那扇窗户。

    窗户紧闭着,窗纸上映出昏黄的烛光,烛光里两个人影交缠在一起,象两条在水中翻搅的蛇。

    过一刻钟,窗纸上女人的影子变了模样,可男人的呼吸却依旧粗重暴戾,象是永远不会停歇。

    又一刻钟。

    再一刻钟。

    还一刻钟。

    ......

    林慕靠在槐树干上,丹田里那团炭火又开始蠢动了。

    他听着楼上载来的声音,手指在枪杆上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指节发白。

    雨越下越密。

    林慕终究没有等来伏击的机会,而且在醉春楼外听得越久,他体内的烛龙反噬越严重。

    所以他决定不等了。

    他从树下捡起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石子,在掌心里掂了掂,以镇魂钉的手法甩出。

    石子穿过稀薄的雨幕,精准地击中了那扇窗户的窗棂,碎木屑溅开。

    片刻之后,窗户被猛地推开,严华探出身来。

    他赤裸的肩头还沾着水珠,胸膛剧烈起伏,后颈处那七颗暗金印记在晨光下缓缓流转,有两颗已经完全熄灭了。

    林慕摘下兜帽,好让他看清,然后转身就跑。

    踏风步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无声起落,踩过积水时溅起一片水花。

    身后传来窗棂被撞碎的声音。

    严华直接从三楼窗户跃了出来,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下的积水被踏得炸开一圈白雾。

    他追上来时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后颈处剩馀的暗金印记同时亮起,白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

    林慕往镇外的北山方向跑,他想离人群远一点。

    不单纯是怕波及无辜,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严华死在哪里。

    北山采石场的乱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石缝里淌着浑浊的泥水。

    林慕踩着碎石攀上斜坡,长枪的枪尖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白痕。

    严华紧跟着落在十步开外的巨石上。

    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皮肤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那双竖瞳里燃烧着再明显不过的亢奋与狂躁,那是终于可以撕碎林慕的快感。

    “林慕。”

    林慕手握长枪,以示回应。

    严华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

    右脚在巨石上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轰向林慕。

    右拳裹着九婴血脉的暗金纹路,速度比擂台上又快了不止一倍,拳锋所过的雨幕被压出一道弧形的白雾,连雨水都来不及落下就被蒸发殆尽。

    林慕侧身避开拳锋,枪杆横扫严华腰侧。

    枪尖擦过严华皮肤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那道血痕只存在了片刻便被九婴血脉的恢复力愈合了。

    严华的膝盖顶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撞在林慕胸口。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后背撞在采石场的碎石堆上,石屑在雨中纷飞,溅起一片泥水。

    不等林慕站起来,严华的下一拳已到。

    林慕双手握枪杆横挡,那一拳砸在枪身上,反震力将他虎口震得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淌下被雨水稀释成淡粉色。

    拳势--冲拳。

    拳锋上泛起极淡极稳的金黄,迎着严华的暗金拳锋正面撞上。

    两拳在雨中相撞。

    林慕的拳势将严华的右臂震得微微后撤,但严华只是退了半步,左拳已经轰到面门。

    林慕再次格挡,这一拳比之前所有都更重,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好几个碎石堆。

    石屑混着雨水从头顶浇下来,灌进他的衣领,冰冷的泥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拳势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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