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声时沙袋已经离他的后腰不到一尺,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来,后腰就挨了一记。
场子边传来杂役们压抑的低笑。
他把呼吸压匀,锻体术缓缓从丹田抽出暗劲,推到体表,在皮肤表面铺成一层极薄极密的网。
第四只沙袋飞来时,左肩的暗劲在沙袋离体半尺时忽然自行颤了一下,那感觉极微极快,象是有人用手指轻轻在水面点了一下。
他本能地朝反方向侧身,沙袋擦着肩头掠过。
场边的低笑停了一瞬。
接着沙袋飞来的轨迹在黑暗中变成一根根模糊的线。
第七只沙袋擦过他耳廓时他终于能在沙袋临体前数清来袭的方向与大致远近。
“左侧扔三个”,他要求道。
赵虎在树下扬了扬下巴。
三个杂役同时扬起沙袋,三只沙袋从正面不同角度砸来。
“右侧扔五个。”
“前后左右各来一个。”
......
“正面扔三个。”三个时辰后,当杂役们筋疲力尽时,林慕还精神百倍。
气膜上的涟漪叠在一起,方向混成了一团。
他勉强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先飞到的那只,左肩和肋下还是各挨了一下。
他竭力将意念通过皮肤下的暗劲往外延申,让它浮在皮肤之外,象一层极淡极薄的雾气。
体外的空气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一层有厚度、会流动的介质。
他蒙着眼站在原地,用意念感受着周围的空气缓缓流动。
这份无形无相、只能用神意去碰触的雾,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周身的变化。
第一只沙袋进入半尺范围时,膻中穴上的雾层忽然凹进去一个小坑。
他侧身避开,沙袋擦着胸口掠过,粗砂砾隔着衣料刮出一道白印。
第二只沙袋从背后飞来,后腰位置的雾层同时凹了进去,他低头躲过。
第三只沙袋从右侧飞来,右臂曲池穴侧后的神念雾层也凹了,他右拳挥出,将沙袋击落。
场边的杂役们不再笑了。
林慕扯下黑布,月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闭上眼,调出武道万法。
终于突破到化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