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慕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他碾地的同时,林慕往廊柱上一靠,右脚后撤半步,侧身,让掌锋擦着衣襟掠过,同时左手在廊柱上一推,借力旋身,整个人绕到了廊柱背后。
掌劲馀波震在林慕后背,隔着气膜都能感觉到那股阴狠的穿透力。
这是在下杀手。
林慕眼神一凝,锻体术运转,形成气膜,进入战斗状态。
两人绕着廊柱转了三圈,象两只互相试探的豹子。
严华的拳越来越沉,暗劲从掌缘蔓延到整条小臂,挨上就会受伤。
林慕的身形在廊柱间忽隐忽现,油灯被掌风扇灭了好几盏,廊下时明时暗,只有兵器架上的刀枪反射着一闪而过的寒光。
严华与林慕对上二十多掌,始终没能拿他怎么样。
见事不可为,忽然收掌,说了句“切磋、切磋”,便象个没事人一般转身往内院走去。
林慕望着严华消失在内院,思考着这场莫明其妙的战斗,眼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
晌午,教头站在青石阶上,拍了拍手。
“武科规矩,适龄武者皆可参加,明劲、暗劲甚至是化劲同台竞技。”
“今年约莫有三百人报名,科举施行淘汰制,抽签定顺序,赢了晋级,输了回家,取前八名参加州府赛。”
人群里嗡地炸开了锅。
这次武科没有境界限制?
明劲撞上化劲怎么办?
抽签的运气成分谁来兜底?
教头没理会底下的议论,继续往下念。
“兵器不限,拳脚也行;认输、倒地、出场都算输。”
“武科期间,内城安全由殿前司统一管理,武者血气旺盛,切记不要在场下与人起冲突,容易被取消资格。”
“另外食宿自理,进出校场要验腰牌。”
“地点在内城东大校场,主考是端木宏。”
“明早卯时三刻,大校场报到,迟到算弃权。”
......
教头宣布解散后,严华迅速回到内院练拳,林慕独自一人往内城东边走去。
大校场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内城东城墙根下。
一片宽阔的夯土地面,比演武场大了数倍,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木栅栏。
场子里有几个殿前司的差役在划白线,石灰粉被风吹得四散。
他在校场里走了一圈,将各个位置记在心里,然后驻足远眺。
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较场外一处屋子上。
那里视野开阔,适合他观摩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