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劲力记忆从掌心涌入,沿着小臂的经脉向上爬,在手腕处凝成一团。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弹动了一下。
林慕扣下木架的毛刺当作钉子,朝书架一甩,“噗”的一声,木头表面多了一个细小的凹坑。
他饶有兴致地练习起来。
期间赵荣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他嘴角上扬。
“凌风被困在枫林镇,至少要一旬才能脱身。”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
这对林慕而言倒是个好消息。
直到戌时,林慕才放下镇魂钉,从东厢房出来,穿过中堂,还没走到前院,就听见一阵喧哗。
殿前司的院子里站满了人,穿皂色公服的文吏、佩刀的武官、几个穿锦袍的陌生面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林慕放慢脚步,贴着回廊的柱子往院子里看。
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身通体漆黑,没有花纹,没有装饰,连车帘都是素面的黑布。
拉车的两匹马通体乌黑,鬃毛油亮,四蹄稳稳地钉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像铁铸的。
四个穿劲装的汉子守卫着马车,腰间悬刀,气息沉稳,脚步无声。
马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绯色官袍,腰束金带,面白无须,步伐轻快。
他下了车,退到一边,弯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马车里又下来一个人。
林慕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略深。
俞慕白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林慕看见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腰比平日里弯一些,脸上的笑比那天在河源酒楼时璨烂不少。
“俞慕白见过大人。”
“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那人只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