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回村把要用东西搬来。”
“我们今晚就住这儿。”
林有福愣了一下:“今晚就住这?被子都没铺……”
“有张木板就行。”
最近几天出门,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住这儿安全些。
林有福应了声,转身回村。
林慕别过几人,快步穿过两条街,拐进长乐赌坊的后巷。
赌坊的地下室依旧嘈杂。
他在角落里取了猫头鹰面具扣在脸上,按着约定找到那间暗房,抬手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两下。
门开了。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褐,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串铜钥匙。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习惯性地眯着,看人时目光从眼缝里透出来,象在打量一件器物。
“赵大人介绍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
林慕点了点头。
“我是丁彪。”对方自我介绍。
“今晚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
“有的。”
“有个明劲武者霸占着明劲笼好几天。”
“而且总鼓动赌徒们给他下注。”
“这几日赌场亏损很严重。”
“带我去看看。”
林慕跟在丁彪身后,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来到明劲笼旁的看台。
笼子里刚打完一场,两个壮汉正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往外走,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
笼子里还站着一个人,白袍上溅了好几道血,袖口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血。
他胸口绣着一个“驭”字。
那人正在擦手,动作不紧不慢,象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丁彪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他。”
林慕问:“以往怎么处理?”
丁彪眯着眼:“自己人上,干掉。”他顿了一下,“但这次不行。”
“他是驭风帮的人,帮里有化劲强者,惹不起。”
“只能重金请人上去打。”
丁彪朝笼子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个壮汉走进明劲笼。
那白袍人约莫三十来岁,高颧骨,薄嘴唇,眼角有一道旧疤,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笼子中央,嘴角挂着一丝笑。
“来,押注。”
“押我包赢。”
看客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铜钱、碎银哗啦啦往铜盆里落,有人喊“驭风”,有人喊“打死他”,声音叠着声音,谁也听不清谁。
丁彪重金请的壮汉也进了笼子,比白袍人高半个头,膀大腰圆,光着上身,胸口长着一撮黑毛。
两人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壮汉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白袍人却不急不慢,消磨着壮汉的精气神。
十几回合后,白袍人一记掌刀劈在壮汉肩头,壮汉跟跄着撞上围栏,单膝跪地。
林慕的目光紧盯着白袍人的拳法,脑海中的小册子微微一热。
【观摩完毕,可复刻技艺:驭风枪(入门)。】
【是否复刻?】
林慕没有尤豫,心中默念:“是。”
林慕闭上眼,脑海中的册子微微发烫。
一股陌生的气血轨迹从丹田涌出,如春风拂面,与长风拳有些相似。
但这是枪法,更加圆润,更加霸气。
他锻体术展开,气血随着陌生气流运转,大约盏茶功夫便有所掌握。
居然是枪法,看来驭风帮帮主将枪法改成拳法再传授给帮众。
林慕睁开眼时,壮汉已经趴在台板上,脸埋在血泊里,手指还在抽搐。
两个看场的汉子钻进笼子,一人拖一条腿,把他象死狗一样拽了出去。
看客们炸开了锅。
赢钱的拍着围栏嗷嗷叫,输钱的把酒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有人喊着“驭风!驭风!”,声音越来越齐,象一群嗅到血腥的野狗。
丁彪眯着眼看着笼子里那个白袍人,头有点疼。
这一场又要赔了不少。
他朝林慕望了一眼。
林慕将猫头鹰面具扣紧,推开笼子的铁门。
铁门吱呀一声,看客们的喧哗忽然低了些,有人扭头看向这个新进场的,又转回去继续吵。
白袍人再次鼓动赌徒为他下注。
他没有急着动手,绕着林慕踱了半步,象一头在试探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