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清了清嗓子:“明劲组,抽签定对手。”
他身后的小吏捧出一个木匣,匣子上方开了一个圆孔,里面放着几支竹签,签头涂着红漆。
孟长青接过签筒,右手食指在筒底轻敲。
微弱的咔哒声传来。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这些事,朝钱万钧一挑眉。
孟长青将手伸进匣子,搅了搅,抽出一支,念道:“长风武馆,周远山。”
周师兄应声出列。
他又抽一支:“猛虎武馆,赵虎。”
“长风武馆,柳青。”
“猛虎武馆,王铁柱。”
又是一个生僻的名字。
棚下有人低声议论。
赵虎和王铁柱是猛虎武馆明劲弟子里名声最不显的,入门晚,根骨平平,据说连明劲都还没完全稳固。
这两局长风武馆应该是稳了。
但是馆主和大师兄却没能高兴起来。
因为剩下的周瑜要对战雷横,林慕要对战赵烈。
这两人均是明劲巅峰的强者。
几个弟子凑在一起,压着嗓子嘀咕,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雷横师兄,留活口。”有人调侃道。
“看心情。”
“烈哥,下手轻点。”
“投降不杀。”赵烈随口应了句。
钱万钧端着茶碗,朝长风武馆方向举杯,慢慢抿上一口。
长风武馆这边安静许多。
尤其是周瑜,脸色有些泛白。
很快,比武敲锣开场。
第一场,周远山对赵虎。两人刚站定,赵虎便拱了拱手:“不是对手。”转身下台。
第二场,柳青对王铁柱。王铁柱连台都没上,直接在棚下摆了摆手:“认输。”
殿前司的主事在册子上记了两笔,宣布长风武馆连胜两场。
但长风武馆这边却没能高兴起来。
大师兄将林慕和周瑜喊到一旁,从袖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捏在指尖。
“爆血丹。服下后气血暴涨,实力能提一截。”
“副作用是将来叩关暗劲,会比别人更难。”
“用不用,你们自己定。”
周瑜接过爆血丹的手都是颤斗的。
他本是富户人家子弟,平日里也是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种阵仗。
林慕则平静地接下,退到一旁。
他正利用空馀时间,凝聚气血,仿真猛虎拳的劲力运转。
“周瑜对战雷横。”主事人一声喊,战斗正式开始。
周瑜从上场开始就被压着打。
雷横的拳头又沉又密,周瑜退了两次,反击全打在空处,脚步跟不上念头。
第三回合,一记摆拳砸在肩头,周瑜狠狠摔在围栏上,手伸向藏在腰间。
指尖碰到药丸时,他尤豫了。
雷横没有等,一掌将他打翻在地。
周瑜吐血认输。
下台时他勾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瑜落败,让长风武馆这边沉默了。
猛虎武馆的弟子笑容满溢。
“烈哥,对战小杂役,有何感想?”
“赢了我们带你去醉春楼。”
“一言为定。”赵烈来了兴致。
可临上场前,一个白袍人走进猛虎武馆的棚子。
他胸前绣着一个“驭”字,正是那晚在城门外偷袭林慕的人。
他走到钱万钧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公子说,让馆主当心些,有备无患嘛。”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赵烈,“化龙丹,化劲叩关时有副作用。”
“以你的天赋,到不了化劲,如果打不过就直接服用,突破到暗劲。”
“好吧。”
赵烈把瓷瓶往袖中一揣,脚尖点地,跃上擂台。
木板震了一下,灰尘从缝隙里扬起,在阳光下慢慢飘散。
林慕也脚步沉稳地上了台。
殿前司的主事站在台侧,看了看两人,一挥手:“开始。”
赵烈没有试探,直接扑了上来。
猛虎拳,刚猛霸道,右拳从腰间翻出,带着筋骨齐鸣的脆响,直奔林慕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沉,拳风扫过台面,卷起一片尘土。
这一招是猛虎扑食。
林慕左脚轻点,踏风步展开,身体象一片落叶被拳风带起,轻飘飘地滑向右侧。
赵烈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襟过去,劲风扫过,林慕的发丝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