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蹲在外院兵器架旁擦拭着滴满汗渍的石锁。
胡小莺悄悄凑到他身旁:
“以后你来内院帮忙。”
林慕抬起头与胡小莺对视片刻,这才应道:“好。”
前往内院打杂,不过是多耗些气力,却能日日见到胡小莺等人练拳,耳濡目染之下总会有所收获。
若是能听到胡馆主的教悔,对他的拳法肯定大有裨益。
“一会去伙房吃点牛肉,我已经跟张妈交代过了。”
“恩。”
林慕答应一声,应承下来。
但到了伙房,他并没有取走肉食。
而是如往常一般拿两个白面馒头,捧一碗菜汤窝在靠近灶台的角落里啃着。
角落里无人关注,符合杂役身份。
他刚坐定,便传来柳师兄和周师弟的嘀咕声:
“咦?张妈今天留了肉食?”
“是啊,我刚才看见小小姐跟她嘀咕呢,估计是她留的。”
“难道是小小姐留给严华的?”柳师兄猜测道。
“不至于吧?严华才来几天,就得到小小姐的青睐了?”
“整个武馆就那么点人,数都数得出来。”
柳师兄掰扯着手指头。
“馆长和小小姐吃过了。”
“周世杰和丁酉山两大暗劲高手刚刚为了抢新鲜的腱子肉补充气血大打出手。”
......
“这么算下来,只剩下严华和小杂役。”
“总不至于是留给小杂役的吧?”
“而且严华上等根骨,能修寸劲,哪一点不值得另眼相看?”
“唔,这倒是。”周师弟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偷偷往嘴里塞牛肉。
等到盘子快空了,陆师兄这才惊觉,赶紧扒拉几片放到嘴里。
对话戛然而止。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遮掩,一丝不拉地落入林慕耳中。
或许是没察觉角落里的林慕,更有可能是压根不在意。
林慕也不在意。
他将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拍拍手,去做杂役该做的事情。
上到擦拭兵器架、收取修炼服,下到给花花草草浇水,直到戌时初刻才得闲。
老杂役见他忙完,上前叮嘱一声:“明早卯时三刻前来。”
“有事么?”他用袖口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喘了几口气。
“武馆收徒。”
“好的。”
林慕没有多问,只是离开外院时多瞧了几眼院子里的摆设。
院子正中央放着个古木雕花的陈旧案几,案几上摆放着香炉,炉前铺着个旧蒲团。
不知这次长风武馆收的修金是多少,不过肯定比八十文多吧。
林慕叹了口气,摸着袋子里仅有的八十文铜币,往柳叶村赶去。
夜色浓重,柳叶村沉在一片寂静里。
林慕刚从屋后绕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月光暗淡,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形他认得——一个是二叔林有福,另一个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的,是林三。
林三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杀人放火、吃喝嫖赌,除了好事其他都做。
而且他还是村长的马前卒,唯村长的命令是从。
他没有声张,放轻脚步,从墙根底下摸了过去。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似乎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林慕走到近前,忽然伸出手,在两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谁?!”林三猛地转过身,差点跳起来。
林有福也被吓了一跳,往后跟跄了半步,看清是林慕后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慕娃子?你、你怎么从后面冒出来了……吓死二叔了。”
林慕站在他们面前,月光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大半夜的,在我门口做什么?”
林三定了定神,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痞笑:
“慕哥儿,你这人走路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他拍了拍被拍过的肩膀,似乎有点不爽,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
“找你当然有事。”
“什么事?”
林有福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为难:“慕娃子,二叔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得咋样了?”
“二叔,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林慕声音平静,“这屋子我不租。”
林三嗤了一声,转头对林有福说:
“有福叔,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侄子犟得很,光靠你一张嘴说不通。”
然后他重新面向林慕,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