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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了,我解除了拟态。
一瞬间,我感到力量前所未有地充沛——还要超过进入拟态之前的时候——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了。
而与力量的解放感一同到来的是——让我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的不妙预感。
「看来你意识到了。」钟离皱着眉头说,「这片空间的真实性质。」
「这感觉是、夜神之国?不、还不完全是……」
「等下、什么意思?是只有我们几个被拉进了类似夜神之国的地方吗?」派蒙不解。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陷入沉睡,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总之、解除拟态之后我的感官突然变得很灵敏——之前会忽视掉的一些小细节都能抓住。所以我能分清、这里并不是夜神之国的那种状态。而是——
「我们仍在现世。但……恐怕这些倒在地上的人,都被拉进了类似夜神之国的领域吧。」他们都没有死——这倒是能判断出来的。
「和我的判断差不多……而且也有点像是命星碎片的那种幻境吧?我就是用那时的感觉唤醒你的。」萤说。
「那其他人能这样唤醒吗?」至少能唤醒凝光的话……也有个能做出决策的人。
「我……不建议这么做。」钟离说,「他们的灵魂已经几乎脱离了肉身,即使是仙家也难逃此劫。倒也并非完全无法唤醒,只是耗时耗力、还有灵魂错乱的风险。你们之间互相了解甚深、且有无可替代的羁绊,萤才能将你唤醒。」
喔……也有道理。就像「永无止境的花神诞祭」那时候一样吧,强行唤醒是有害的。
「还、还有!天突然黑下来的原因究竟是——当时真的吓了我一跳!」派蒙很慌。我也很慌——毕竟是完全不在预想中的超级异变——但慌也没用。
「尚不清楚。或许是为了隔绝这层天穹内外的联系、又或许是蓄意夺取内部的地脉权限……虽然现在还没有更多举动、但以破开它为目标应当没错。但海里的异动……奥赛尔还是苏生了,我们需要分别应对。」钟离说。
话说……他交给璃月的考验、从璃月不论人仙全都倒地开始,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吧?总不能指望群玉阁自己去把奥赛尔给压回海底。就算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没有了人仙合力的战斗、也总感觉不太对。
「我看得出你在想什么。」钟离叹气,「但惊变既生——还是应对为先。那个「考验」的结果、就放到日后再说吧。」
「稍微等下。你不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吗!反正这里没别人看着,你咻咻咻——地把这些东西都解决了不就行了?」派蒙摆出夸张的姿势。
「……以普遍理性而论,摩拉克斯确实能以力量解决不少问题。但……当下的境况恐怕不在摩拉克斯的能力范围内。如果只是牵制奥赛尔的话……我作为「钟离」倒是可以助几位一臂之力。」
「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藏着实力吗?万一大家都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派蒙焦急地跺脚。不过、钟离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而且、说实话在我看来,他已经进入了认真状态,绝没有要耍派蒙的意思——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摩拉克斯确有移山填海之大神通——但在现今的璃月使用那种能力反而是一种威胁。」他说。
「哼——我还是不信。你既不自己出手,也不让我们唤醒别人——难道把问题全推给我们几个解决吗!」虽然派蒙不是直接出力的那个……但这里就不计较了吧。
「虽说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旅者应当能理解我的用意。」钟离看向我和萤。
「什么?」派蒙也看过来。
「是因为那个吧。」萤看向我。
「嗯。因为……这个「天穹」……有深渊的气息。」
刚解除拟态的时候就感知到了。如果是原来的我可能还没法对这种剂量的深渊气息那么敏感……但现在的我状态绝佳。
「深渊?深渊教团吗!」
「应该不是。我刚才之所以会把这里看作和夜神之国差不多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深渊力量和夜神之国内的类似,都是直接来自世界之外。」
「那……把芬布勒尔叫来?他作为前深渊教团成员、或许有对付深渊的经验……」
「我试过了,不行。不如说……地脉移动又失效了,我也无法联系到天穹之外的别人。」
通讯仪也失灵了——基本上断绝了向外求援的途径。就和……上周目深渊入侵纳塔那时一样。不同的是、除了远方的奥赛尔以外,暂时还没有见到其他的敌对生物——姑且给了我们一些思考时间。
「怎么会!而且、深渊为什么要毫无征兆地入侵璃月……这里又不是世界的边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