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的名号,世间谁人不知?
因为天帝的缘故,如今圣体的地位超群,各大圣地都争相拉拢。
但那是天帝的成就,不是圣体的成就。
“既然如此,那我干脆嫁给天帝好了。”池瑶说,“天帝才是最强体质。”
美妇人被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天帝那是何等存在?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没有死,但他肯定去了更强大的地方,仙域都无法企及的地方。你想嫁给他?你先见到他再说。”
“那我就追上去好了。”池瑶理直气壮。
美妇人彻底无语了。她看着自家这个倔强的徒弟,又好气又好笑。
说的好像你见到了天帝,天帝就会娶你似的。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女子,想要攀附天帝,结果呢?
根本连天帝的影子都摸不到。
“罢了,你不愿就算了。”美妇人站起身,拍了拍道袍,朝门口走去。她没有再劝,但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池瑶还小,不懂事。等她再长大些,自然会明白。那位圣体传人确实不错,她打算找个机会,让两人先见上一面。
美妇人离开后。
池瑶抱着古籍,靠在柱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出神。
她知道师尊是为了宗门好,希望她能重现昔日的荣光。但依靠别人,走不远的。
她要靠自己。
可是,真的能行吗?
人族的颓势,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
她一个弱女子,就算修炼到圣人、圣王、大圣,甚至准帝,又能如何?
天帝在世时,禁区至尊不敢露头。
天帝离开后,它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是天帝能出现在这个时代,就好了。”
池瑶背靠断墙,望着荒凉的天际,忍不住再次喃喃,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渴望与无奈,“哪怕只是能亲眼见到那段辉煌的岁月,感受一番那种气吞寰宇的无敌气概,我也心满意足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
她眉心深处,那一点自她幼时偶然在这瑶池故地玩耍,被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没入,多年来一直沉寂无声、连她师尊都未曾察觉的奇异光点,似乎被少女那纯粹而强烈的向往心念所引动,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模糊、淡漠,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穿透了万古岁月的男子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神魂最深处响起:
“何人在呼唤吾之名?”
池瑶娇躯骤然僵直,手中刚取出的水囊“啪”地一声掉落在沙地上。-t
她猛地站起,周身道韵瞬间流转,淡蓝色的清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她护在其中。
一双美眸锐利如电,神念顷刻间如同水银泻地,扫向四面八方。
风声呜咽,黄沙漫卷,断壁残垣在昏黄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寂静无声。
除了她,这荒凉的遗迹中再无第二个活物的气息。
幻觉?
不!绝不可能!
那声音是如此清晰,直接响彻在她的识海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绝非幻听所能比拟!
“谁?!何人装神弄鬼?出来!”
池瑶声音清冷,带着浓浓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能如此轻易将声音传入她识海,而不引起她丝毫警觉,对方的修为,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是某个蛰伏在此地的古代阴灵?还是途经此地的绝世老怪?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西华宗传承的静心法门让她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静。
她不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意欲何为,但此刻逃是未必能逃掉的,不如问个清楚。
“前辈到底是何人?为何潜入晚辈识海?晚辈乃西华宗门人。”
池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不卑不亢。
她搬出宗门名号,虽然西华宗如今没落,但上古之名或许还有些许余威。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某些信息。
然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下,却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岁月长河的淡漠与至高威严,让池瑶的神魂都为之微微战栗:
“吾之名”
“江枫。”
略微停顿,那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也可以称呼吾为”
“天帝。”
“天帝?”
池瑶彻底愣在原地,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清丽绝俗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