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复活?没有代价?
这这根本就是绝境!
老哥他他要怎么办?
画面中,江枫对于那尊始祖的复活,似乎并无太大意外。
他依旧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只是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了然与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有再出手,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等待。
而剩下的始祖,似乎也忌惮江枫那诡异莫测、能瞬间点灭他们的手段,并未立刻一拥而上,而是缓缓移动,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恐怖的祭道气机连成一片,封锁了江枫所有的退路,也封锁了这片时空。
战斗,并未立刻爆发,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时光长河的倒影似乎在加速,画面变得有些模糊和跳跃,但大致的过程还能看清。
江枫动了。
他的招式依旧简洁,但每一击都蕴含着无法理解的大道真意,或指、或掌、或拳、或眸光所至,总能将一尊始祖打得形体崩散,诡异物质溃灭。
但每一次,那被打散的始祖,都会在高原灰色雾霭的涌动下,迅速重新凝聚,气息虽然可能稍有减弱,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再次加入战团。
江枫仿佛不知疲倦,他的动作始终稳定,气息始终沉凝,面对九大始祖的围攻,他辗转腾挪,攻防一体,偶尔还能抓住机会,再次点灭一尊始祖,但结果依旧,对方很快复活。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是一场一个人,对抗十个无限复活、且拥有整个诡异高原作为后盾的不死怪物的、令人绝望的消耗战。
战斗的余波,哪怕被限制在高原核心,依旧震动了无边高原,让外界的荒天帝、叶天帝那边的战场都为之动荡。
时光在无声地流逝。
通过时光长河倒影观看的江钰和直播间观众,无法准确感知具体过去了多久,但那种漫长、枯燥、重复、且令人绝望的搏杀感,却无比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不,或许更久。
终于,在某个瞬间,画面似乎稳定了一瞬,传递出一个模糊的时间概念——万年!
这场一人独对九大诡异始祖的恐怖搏杀,已经持续了万年之久!
万载岁月,对于仙帝、祭道这等存在而言,或许弹指一挥,但在这种高强度、高烈度、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战斗中,万年,是何等漫长而煎熬的时光!
画面中的江枫,玄衣依旧,但若仔细看去,能发现那玄衣之上,沾染的暗金色血迹似乎多了一些,虽然极其细微。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但那种仿佛亘古不变、俯瞰一切的平静之下,似乎也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唯有最亲近之人才能感受到的疲惫。
是的,疲惫。
不是力量上的枯竭,而是一种精神上、意志上,与九个杀不死、磨不灭的怪物鏖战万载之后,所必然产生的、深入灵魂的疲惫。
“老哥”
江钰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心疼,是看到至亲之人独自承受无尽苦难却无力分担的心碎。
万年啊!一刻不停,独自面对九个不死不灭的怪物!这是何等的孤独与煎熬!
直播间的观众也沉默了。
最初的震撼、绝望、愤怒,在长达“万年”的拉锯战画面的冲击下,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沉重。
“一万年打不死,杀不灭”
“天帝他一直在战斗”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吗”
“我们之前还觉得天帝不管
“这根本赢不了高原不灭,始祖不死这是个死局啊!”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江钰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身边依旧平静注视着画面的江枫,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老哥!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那个高原那些怪物他们杀不死啊!你未来的你要怎么办?”
她无法想象,未来的哥哥,要如何在那样的绝境中坚持下去。
万年,或许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十万年,百万年,甚至更久直到力量耗尽,直到意志被磨灭?
江枫的目光从长河倒影中收回,落在妹妹满是泪痕和绝望的小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自然是有办法的。”
江钰愣住了,直播间也瞬间竖起了耳朵。
“办法?”
江钰急切地问,“什么办法?高原不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