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会更忙,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李知恩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如炬看著他。
许青没看她,也没再说话,开始享受著美食。
话都被他说完了,不需要补充,不需要追问,答案已经在那里。
一顿饭吃完,许青没有再多说一句关於“事业运”的话。
他吃肉、喝茶,偶尔回答李知恩几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怎么学的韩语?”“看过韩剧。”“哪部?”“忘了。”
李知恩知道他没说实话,也不在意。
今晚的见面十分深刻,她已经记住了这个人。
临別前,两人站在韩牛店门口。
夜风吹过来,许青的西装外套被掀开一角,露出內衬里寥寥几张现金和一本护照。
李知恩的目光扫过那里,又移开了。
“张景淮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算命...我很满意。”
许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话。
高大保鏢从后面走过来,拉开埃尔法的车门。
李知恩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许青一眼。
“我们...以前见过吗?”
晚风把这句话吹得有些模糊。
许青十分淡然,“烧酒瓶上。”
李知恩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然后她笑了笑,“让韩特欧巴送你回去吧。”
说完一人扎进车里,关上了门。
埃尔法缓缓驶离。
许青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过了好几秒才把目光收回来。
“见过,”他低声道,“在义乌的江里,小胖妞。”
许青在给李知恩算命时,看著她左脸那点痣,想起她是上一世最后救的那个女孩儿。
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张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郑韩特开著奔驰到门口,礼貌招呼道。
“不用了,今晚辛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许青谢绝了。
“那行,这是知恩给您的『小费』,请您务必收下,”郑韩特顿了顿,纠结片刻,“她还让我给您带个话。”
许青瞥了一眼这不小的信封,饶有兴致,“什么话?”
“咳,她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许青哑然失笑,今天第一次没有再维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还有,”郑韩特又补了一句,“您没有手机,也不太方便。”
许青接过信封,手指触碰到一个硬质的长方形,不只是现金的厚度,是手机。
他撕开封口,里面除了有一叠厚厚的韩元,还躺著一部三星手机,屏幕上贴著一张便利贴,写著“新年用新机”和一个笑脸。
这是她对我今晚的“反击”吗?
许青看完便利贴,又瞥了一眼郑韩特,对方正坐在车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替我谢谢她。”许青把手机揣进兜里摆摆手,转身走了。
他沿著清潭洞的街道往回走。
冷风呼呼吹向许青,他的步伐却没一丝停顿。
他有预感,那个不再胖的小胖妞,还会找他。
不过,比李知恩更快找上他的,是警察。
上午,金敏书坐在办公室內,脸上再无浓妆艷抹,素顏的脸上仅涂了点口红,深栗色长髮依旧,一身警装英姿颯爽。 她面前摊开著一份卷宗,一个以“投资拍摄偶像剧”为名诈骗了十多位练习生家长的皮包公司,线索断了好几天了。
她想起前天晚上那个算命摊上,许青仅凭几秒钟的观察就看穿了她的职业、任务状態、甚至未婚夫去世的事。
“这种观察力......”她喃喃自语。
思索片刻,立马翻出前晚扫黄任务时从同事那里要来的弘大周边监控截图。
画面里,许青正在收摊,然后走进了一家星巴克,十分钟后独自离开,步行消失在一条巷子里。
金敏书调出弘大周边几个关键路口的监控,锁定了许青离开星巴克后的步行路线。
花了近一个小时。
她盯著屏幕笑了,找到你了。
屏幕上,许青走进了一家旅馆的大门。
金敏书记下地址,又花了十五分钟调出这家旅馆的登记记录——没有“张景淮”,他用的是现金,没留任何信息。
“黑户就是黑户。”她关了电脑,拿起外套。
许青感冒了,他暗骂一声,这体质,穿个西装走几步夜路都能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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