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整个宗族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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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日头偏西,腹中渐饿,仍无人露面。看来,真被撂在这儿了。

    萧墨与馨儿索性起身离院。更令人愕然的是:府中并非无人!不时有丫鬟小厮穿行而过,分明瞧见了他们,却个个目不斜视,脚不停步,仿佛眼前空无一人。

    两个生面孔闯入王府重地,竟无一人盘问、拦阻?

    何况馨儿还戴着幂篱,遮得严严实实,这般形迹可疑之人,竟也无人多看一眼……

    难道蒙面潜入,都懒得搭理?

    这还是王府吗?连基本防备都松懈至此,刺客若想登堂入室,岂非易如反掌?

    这般匪夷所思的府邸,逼得萧墨不得不主动开口:“敢问,贵府如今由哪位主事?”

    “这话问得怪,自然是王爷当家。”

    “那王爷在何处?”

    “你谁啊?问这许多作甚?”

    好家伙,终于有人搭腔了——还是在他等了两个时辰之后。萧墨甚至觉得,自己若顺手拎走几件摆设,恐怕也没人追出来喊一句。

    “贫道奉召前来诊病,请引见王爷。”

    “往前直走,左拐便是后院……”

    萧墨怔住:后院?那是外人能随意出入的地方?

    门外确有守卫,寻常宵小难越雷池一步。

    可大理段氏盘踞西南多年,树敌岂止三五?能与王府结怨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手段狠辣之辈?他们不来,是真不敢,还是压根没人防着?

    这一任大理王,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就不怕仇家一怒之下,掀了这府邸根基?

    更奇的是,下人竟让他自行寻路……

    也罢,既已登门,总得见上一面。萧墨依言而行。

    还真见着了——大理王正躺在后院一张竹榻上,双目微阖,似睡非睡。

    “敢问,可是大理王殿下?”

    萧墨一时拿不准如何开口,倒像是不请自入、擅闯私宅,语气里不自觉添了几分迟疑。

    老王爷缓缓睁眼,朝他们瞥了一眼,又懒洋洋合上,只懒懒应道:“是我。二位有何指教?”

    他既不惊诧,也不召人,仿佛两人只是路过讨碗水喝的寻常路人。

    萧墨实在难以置信:王府向来壁垒森严,忽有外人直抵内院,主人竟毫无反应?换作别家,早该雷霆震怒了。

    “我二人,是来诊治病症的。”

    “哦,那请随我来。”

    老王爷竟起身相迎,亲自引路,进了屋还亲手斟茶——连寻常富户待客的体面,都比这强些。

    怪不得段三爷能在外横行无忌,原来真正的段氏,早已被世人淡忘,连自家门庭都守不住了。

    萧墨落座,身旁有凳,老王爷抬手示意。

    馨儿站在一旁,满眼茫然:这是什么光景?莫非段氏,真认命了?

    她不如萧墨见多识广,但萧墨也摸不清这位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算病症顽固,王府也不至于这般自弃吧?内里,定是出了大问题。

    “王爷,可否先容贫道探视病人?”

    “不忙,先住一两日再说。”

    住上一日半日,倒无妨。段三爷那边本就无需每日报到,萧墨在段峰手下向来自在,少去一两天,未必有人留意。

    可治病这事,他竟半点不急?

    “王爷何以不急?”

    “急什么?此病非朝夕之功,能两年内见效,已是佛祖开恩;若十年八年能缓,便该焚香叩谢了。道长高姓大名?”

    老王爷看得极透:治得好,慢些无妨;治不好,再急也是徒劳。

    这病,哪是一朝一夕新染的?段氏世代相传,若真有解法,早该破了这宿命。

    “道号长生。”

    “原来是长生道长……我家素来礼佛,但贵客临门,岂敢怠慢?我这就吩咐人,为道长安排居所。”

    既然他不急,萧墨也无意强求:“也好,贫道暂且安顿下来。不过,病人一事,还望尽早安排,此乃贫道此行本意。”

    他可不愿把光阴耗在虚礼之上。

    老王爷颔首:“好,本王让小翠带两位过去。先歇息,再看病人。”

    他拍了拍手,一个小丫鬟应声而出,引着萧墨与馨儿,往内院去了。

    丫鬟先领萧墨去安顿住处,萧墨略感诧异:“上门瞧病的大夫不算少吧?怎么不先诊脉开方,倒先把人安置下来?这住得安稳吗?”

    “先生有所不知,起初贴出求医告示时,确有不少大夫登门,可后来……”

    后来便再没人来了,是吧?瞧着也没多少油水可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