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打得真是狠啊!
可瞒的。段府上下,除了父亲,谁都不清楚内情。我和大哥听来的,也全是外头以讹传讹的流言。”

    萧墨听了反倒一怔:原来如此?那这秘密究竟存不存在?

    存不存在,其实并不打紧;关键在于——段和口中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版本?

    “那依你看,大少爷被逼到绝境时,会怎么做?”

    “他……若真走投无路,大概会把人引向无名山。”

    “无名山?就是传说中藏宝的地方?”

    “不错。可说到底,都是道听途说。真正知情的,只有父亲一人,他还始终守口如瓶。”

    这么看来,极可能是个假消息。可段三爷为何要散播这种风声?

    难不成是他闲得发慌,随口编个故事打发时间?

    当然不是。萧墨心里清楚,这事背后必有玄机——要么是故布疑阵,转移视线;要么是借虚掩实,藏着更险恶的图谋。只是不知,段三爷真正盯上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如此,就由我与这位‘天下第一剑’离歌笑,押着俘虏前去查探。段兄回去如实禀报段三爷,不必着急——只要宝藏未现,他们暂时不会对大少爷下手。”

    “有理。那就拜托二位了。”

    段峰巴不得离开。哥哥一倒,他继任段府掌事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什么宝藏,他压根不信。段府里的人,大多也不当真。反倒是江湖上信者云集,这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段三爷究竟想干什么?

    分工既定,萧墨便携离歌笑与小馨,朝无名山进发。

    这本就是有意为之——既为寻人,也为探听风声。谁不想知道真相?

    一路上,果然撞见不少闻风而动的武林人物,个个摩拳擦掌,奔着宝藏而来。

    彼此照面,脸色都不好看,话没说上三句,刀剑便已出鞘。

    通往无名山的小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首。

    “……打得真是狠啊……”

    萧墨忍不住叹道,“莫非是个局?故意放出宝藏消息,引得江湖高手自相残杀——其实根本没宝贝,只为削弱各方势力!”

    他能想到这一层,是因为见过太多类似手段:设个套子,让一群高手互相撕咬,最后渔翁得利。

    可小馨却不以为然:“这一路上,已有不少人挖出真金白银。据说光是零散所得,就值黄金万两!”

    萧墨和离歌笑听完,齐齐摇头。

    万两黄金?他刚从段府顺走两万两!

    若真要摆这么大一个局,撒出万两黄金不过是洒洒水——不放点真料,怎能叫人死心塌地往里钻?

    他们图的,从来不是金银;而是秘籍。黄金,不过是证明宝藏确有其事的“信物”。

    倘若宝藏纯属虚构,为何有人真能掘出黄金?

    若有真宝藏,那传说中的武功秘籍,未必就是空穴来风。虽不至于修成仙体、飞升上界,但绝不会是寻常货色。

    前方林间,几道身影正晃荡而行。小馨主动迎上前去。

    “请问,可曾见到一名被挟持的年轻人?”

    “什么人?”

    那些人目光一落,全被小馨容貌摄住,愣在原地。

    “一位被掳走的公子,是否往这边去了?你们瞧见没有?”

    “我们……确实没碰上。美人儿,不如跟咱们一道走?”

    几人眼神露骨,嘴角噙笑,分明不怀好意。哪怕小馨一心习武,这种腌臜心思,她也早看得透亮。

    怒意一起,拔剑只在一瞬——

    剑光未起,人已倒下,只剩一个活口瘫在地上喘气……

    离歌笑眼睛瞪得溜圆:“萧兄,你瞧清了没有?”

    “快得离谱!她怎么做到的?”

    萧墨也未能看清。这小馨身世成谜,连见多识广的离歌笑,都从未听过她的名号。

    出手之凌厉,简直匪夷所思——只见寒光一闪,人便栽倒,而她的剑,尚在鞘中未出。

    段峰说得没错:她出手,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敢在段府拔剑杀人,对付几个路边调戏她的登徒子,又怎会手软?

    “听说,滥杀无辜易生心魔、积下业障,她怎会毫无所觉?”

    离歌笑啧啧称奇。连征战沙场、斩将夺旗的大将军,都常为此困扰,一个小姑娘却浑然无惧。

    萧墨略知一二:“正因心思澄澈,才不为所扰。”

    被心魔缠身,往往因为想得太多、顾虑太杂;而她脑中唯余一事——练武。杀人于她,不过是应变之举,顺理成章。真正该问的,不是“该不该杀”,而是“该不该这么杀”。

    小馨神色平静如初,只朝地上那人淡淡开口:“现在,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