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次数多了,她反倒松懈下来,认定这家客栈已无风险。
终究还是太嫩了——江湖不是光靠手快剑利就能横着走的,还得熬年头、攒心眼。
第五次段和起身去茅房时,意外就来了。
小馨等了一刻钟,不见人影,立刻叫萧墨过去查看。
“你不亲自去看看?你才是贴身护卫。”
“萧墨,你现在已是段府的人,段家出了事,你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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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馨虽是近身守护,却从不越界——比如盯着主子如厕,这种事她不做。
萧墨只好应下,独自走进茅房绕了一圈。
人早已不见踪影——这本就是他与离歌笑早先商量好的步骤。
离歌笑一旦动手,便会火速带走段和。以他那身本事,寻常人怕是连影子都追不上。
萧墨转出来,一脸惊愕:“大少爷不见了!”
“什么?”
“茅房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皱眉道:“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要不……先报官?”
话音未落,小馨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方向精准得像是嗅到了气味。
“这也行?”
“不会吧,是闻出来的?这茅房的味儿都能盖过?”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
萧墨暗自替离歌笑捏了把汗——若这姑娘真是顶尖高手,离歌笑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不好说。
他倒也不急,只坐着静等。万一离歌笑失手,他自己撒腿就跑,反正没签卖身契。
谁知才等了一个时辰,萧墨万万没想到——离歌笑竟被小馨押了回来。
短短一个时辰,人就被揪回来了,这是何等身手?
萧墨清楚离歌笑的斤两,可对方竟能悄无声息追出去,再把他剑尖抵喉押回,实在出乎意料。
“这就……抓回来了?”
他不得不信了——此刻她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剑,还真让人服气。这般年纪,是怎么练出来的?
小馨收剑,离歌笑却动弹不得,显然是被封了穴道。
她语气平静:“抓他没用。他只是同谋,段和早被带走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法子撬开他的嘴?”
“问我?”
“对。这方面我不熟,以前一心练剑。”
确实,功夫练到这份上,别的门道,自然生疏得很。
这时离歌笑望着萧墨,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萧墨却还装模作样追问:“段和段大少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离歌笑嘴还挺硬。哪怕被个小姑娘擒住,凭着多年江湖历练,他也不会轻易吐实。论起老辣手段,眼前这位“天下第一剑”,差得远呢——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两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萧墨故意逗离歌笑,朝少女眨眨眼:“这还用学?谁不知道——上刑呗。只要狠劲儿一上来,骨头再硬的人也得开口。”
“你……”
离歌笑差点气结,萧墨到底站哪边的?竟出这种缺德主意!他立刻转向少女,语气斩钉截铁:“打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说半个字——你们真把我弄死了,线索就断了,再没人能问!”
少女略一思忖,点头道:“萧墨,他说得在理啊,总不能真往死里整吧?”
萧墨摊摊手:“随你们便。要是他宁死不吐一个字,那活人死人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不如先试试看?”
“你……”
离歌笑盯着萧墨,牙关紧咬,眼神凌厉如刀——再胡来,老子当场把你底细抖干净!
萧墨见好就收:“行了,人是被劫走的,他既是同行者,至少也是知情者,对吧?”
“当然!我追人,从不出错。”
少女压根没等离歌笑答话,自己先下了定论——她亲手追回的,还能有假?
天下能逃过她追踪的,本就寥寥无几;可若对方不止一人,她便难以兼顾。正因离歌笑有“一枝梅”在手,段和才必然是被旁人掳走的,而离歌笑,则是在引开追兵时失手被擒。
“既如此,我倒想问问这位兄台——为何非要劫走段大少?”
“段家倒行逆施,天怒人怨!”
这回离歌笑演得毫不含糊,昂首挺胸:“要杀便杀,我绝不会低头!倒是你——生得这般清丽,怎甘心替恶人效力?”
少女竟一时语塞,目光微闪:“这事轮不到你过问!”
显然,她对段家所为,并非全然认同。
大概是有难言之隐——多半是家族或师门早年欠下段三爷人情,按江湖规矩,纵使段家声名狼藉,这份恩义也得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