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内甚至连水分子都无法通过,只有几丝极细微的错位空间残痕在其中缓缓错动。活人若是强行从中穿过,两侧那锋利坚硬的古代沉壳和残存的古老剑意,会像两面巨大的磨盘一般,将修士体内的法力、灵压乃至皮肉骨血都在一瞬间生生磨碎,痛入骨髓。
“陈队长……这夹缝是死路啊!根本过不去人!您这是要我们去送死!”黄发老者看着两侧那缓慢错动、发出刺耳摩擦声的沉壳利刃,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腿一软再次瘫坐在海泥中:
“老夫当年也曾听闻,有不信邪的金丹同伴试图强闯这夹缝逃生,结果整个人只进去了一半,就被两侧的古老剑意当场切成了十几段!老夫……老夫手里还藏着这图的后半段,老夫还知道这外海另外三处藏宝点的秘密,甚至有一处埋着一枚金丹期剑修的储物袋!只要您肯放老夫回外围,老夫情愿把这些秘密全送给您,立誓此生绝不泄露您的任何信息!”
陈默静静地站在缝隙前,斗笠下的双眸中没有半分动摇。他听着远处外海隐隐传来的大片水流轰鸣声,知道被骗走的探壳黑印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破绽折返回来,而留守的另外两枚黑印此时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回外围?外围已被彻底封死,你回去,除了被炼成回潮井里的血食,没有第二种可能。而且,在老夫眼里,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陈默冷冷地俯视着老者,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你所谓的后半段旧图,只能证明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老实合作。在老夫面前,你的这些小聪明救不了你的命,反而会加速你的死亡。”
黄发老者看着陈默那冰冷绝情的眼神,心中终于明白,这位看似只有金丹初期的毒修,其心志之冷酷与坚定,远比黑水阁的那些刽子手还要可怕。在被逼到绝境的极端恐惧下,老者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歇斯底里的怨毒与狠色。
“既然你这疯子不给老夫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黄发老者在心底疯狂地决断着。他表面上做副颤颤巍巍、老老实实低头顺从的模样,但在迈步走向夹缝的万分之一瞬间,他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一抖,一缕用他自身精血和旧图本源气机构筑而成的“旧图主气”,化作一道极细的红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陈默的衣角粘了过去。
只要将这旧图主气附在陈默身上,夹缝两侧的古代沉壳和剑意就会在第一时刻将陈默判定为“旧图的持有者”,所有的磨杀力量都会集中在陈默身上。这样一来,夹缝的错动节奏就会产生短暂的滞后,而他自己则可以趁着这极其微小的空隙强行穿过!
在这等弱肉强食的黑暗修仙界里,到了生死关头,同伴不过是用来垫脚的石子。
然而,黄发老者还是远远低估了陈默的警惕性。陈默修道至今,从不会给任何人贴近自身或暗算的机会。
早在老者袖中红线刚刚微动的刹那,陈默体内的灰色磨盘便发一声沉闷的轰鸣,一缕由寂灭毒元与无主壳灰混合而成的灰色气漩,材质冰冷无光,早已如同一面无形的盾牌,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衣角处。
啪。
那缕红线撞击在灰色气漩上,连半点浪花都没翻起,便被磨盘的高位格灰色死气强行捕获、绞碎。
陈默面无表情,右手以一种快若闪电的速度暴起,五指如钢圈般死死扣住老者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捏。
“啊!”
黄发老者发出一声极其短促而痛苦的惨叫,整条手臂的骨骼被捏得粉碎。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陈默体内的寂灭毒元疯狂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强行将那一缕尚未消散的“旧图主气”以及老者手臂上的断骨,一起拍进了一块倒塌的沉木残骸碎片之中。
“既然你想用替身去试路,那这替身,老夫帮你选好了。”
陈默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老者耳边低低响起。他左手一挥,那块沾染了老者精血与旧图主气的木骸碎片,瞬间被他有些无情地扔进了前方缓慢错动的沉壳夹缝之中。
咔嚓!咔嚓!
木骸碎片刚刚进入夹缝,两侧那锋利如刃的古代沉壳便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牙齿,疯狂地朝着碎片合拢绞杀。大片刺耳的摩擦声与古老剑意的爆裂声瞬间响彻通道,将那碎片连同上面的血气在几个呼吸内生生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