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背景深处,隐约显露出了夜枭号那坚固的主控舱室,而在管事的身前,悬浮着一块雕刻着无数恶鬼噬咬图纹的巨大黑色骨盘。
那黑骨盘的周围,缠绕着千百条血红色的细密丝线,每一条丝线上都隐隐跳动着一丝生魂的波光。
这些丝线,正是在船舱内残存的所有死士,以及外面两艘灵船上被契约锁死的生灵的命脉血引。
“陈黑,韩鸦,本阁再给你们最后十息的时间。”
管事冷酷的声音从血雾投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震得黄发老者和韩鸦再次吐出血来。
“十息之内,若是胎室大门不开,本阁便彻底逆转主契骨盘,抽干你们所有人的金丹真元与心头精血,化作开启胎室的血引燃料!”
“你们这些人,本来就是黑水阁养在海沟底部的死士,为本阁取回剑胎,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管事的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温情,只有将人命视作草芥的残忍。
廊道另一侧,倒在血泊中、还未死透的两名其他队的死士闻言,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
“不……你骗我们!我们签订契约时,只说是探路!”
其中一名死士挣扎着想要拔剑,企图去斩断自己胸口的骨简。
“蠢货。”
管事投影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那死士的飞剑还没碰到骨简,骨简内的血色禁制便轰然爆发,直接将他的胸口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
生魂当场被骨简内涌出的死气撕裂,吸入主契骨盘之中。
黄发老者看着这一幕,吓得缩在陈默的暗金毒雾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队长,怎么办?这老鬼是要我们的命啊!”
他低声哀求着,眼中全是悔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黑水阁的悬赏,进入这泣血海沟。
韩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胸前那滴紫红色的精血已经被胎室门禁完全吸干,保命符箓燃尽的灰烬落在地上,化作了飞灰。
此时,石门上那残缺的血色牙状纹路,正顺着她的气血感应,不断地抽取着她体内的心血元气。
再这样下去,不等管事催动骨盘,她就会被胎室吸成一具干尸。
“陈黑……”
韩鸦忽然转过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隐在毒雾后的陈默,声音极度沙哑地低语。
“你不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对不对?你能切断定位锁链,你一定有办法保住我的命!”
陈默没有说话,神色冷漠,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只要你肯救我,我愿意把管事主控舱的防御死角和主契骨盘的所有弱点都告诉你!我知道黑水阁很多秘密,我不想死在这里!”
韩鸦急切地传音道,眼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哀求。
“我救不了你。”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海沟玄冰。
“这血契已经在抽取你的心头精血,只要你身上还有这根丝线,你就必死无疑。”
“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陈默的视线垂落在她手中的灰色骨简上。
“生路?什么生路?快说!”韩鸦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自己断线。”
陈默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你疯了?!自己断线,神魂和经脉都会被血引彻底撕碎!”韩鸦失声道。
“你若不动手,十息之后也是个死。”
陈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你体内的那半边血契,本来就是个残次品,源头在管事的主契骨盘上。”
“你若是现在用你那引血砂,割断你掌心的血契纹路,虽然会神魂重创,但能保住一命。至于你身上的死气,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