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份骨简契约上的血引死死锁在一角,切断了它与自己心脉的深层联系。
“想拿我当填阵的料,只怕这龙骨吃不下。”
他在心中冷哂。
两个时辰后,海雾渐渐稀薄,夜枭号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终于穿过了雾区。
甲板上已经空了一小半,原本的三艘灵船,此时只剩下冷清的夜枭号以及后方略显残破的另外两艘。
陈默在管事宣布可以换班后,独自走下了漆黑阴暗的下层船舱。
回到属于自己的潮湿石室中,陈默反手打出两道隐匿阵纹,将房门封死。
他走到木床前坐下,取出那枚黑水阁的骨简契约,托在掌心中仔细端详。
随着海雾的退去,那张惨白色的骨简上,在灵力温养的微弱荧光下,其背面悄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暗红色血纹。
陈默眯起双眼,仔细辨认着那些血纹拼凑出来的线条,脸色微微一沉。
这些血纹,竟然隐隐拼凑成了一副由粗到细的脉络图。而脉络的尽头,正标记着几个细小的血点。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血点的排列顺序,刚好对应着甲板上剩余几个队长的名号。
而最靠近尽头、呈现出刺眼暗红色的那个血点,赫然正标记着三号。
“已经提前排好进海沟探路的顺序了吗……”
陈默按着心口,神色在昏暗的密室中显得明暗不定。
窗外,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海兽嘶鸣,凄厉的声音在海面上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