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细缝。
迷蒙的雾气伴随着刺骨的咸湿海风,从门缝中猛地灌了进来。紧接着,一道如水波般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跨过了门槛,如同一抹游荡在雨夜中的阴魂。
在这道黑影身后,跟着三名同样一身紧身黑衣、用黑布蒙面的修士。他们手中的锁魂钩在黑暗中闪烁着惨绿色的符文光芒,那是天机阁死士专用的禁锢法器,一旦被勾中神魂,筑基期修士几乎瞬间便会失去反抗能力。
领头的假丹境死士首领一跨入房间,目光便冰冷地锁定了太师椅上那个有些佝偻的“老渔夫”身影。
然而,就在他准备抬手下达格杀令的刹那,他的心底却陡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强烈危机感。
“不对!退!”
首领的反应极快,喉咙中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喝,整个人借着海风就要往后暴退。
“嗡!”
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道暗紫色的光晕。原本看起来普通的特等舱,地面和玉柱上的石板瞬间破裂,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从虚空中显露出来。
“千影困杀阵,开。”
太师椅上,原本垂着头的陈默,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酷。
“轰!”
刺鼻的黑紫色雾气凭空升腾而起,如同一张狰狞的巨口,瞬间将整间厢房吞噬进去。商会原本在天字一号厢布置的避风禁制,也在这一刻被陈默精心改装的困阵彻底阻断,将房间内所有的气机和声音,干干净净地隔绝在内。
“百毒噬灵障?该死,中计了!”
一名筑基后期的死士刚被黑雾笼罩,只觉得浑身流转的灵力像是陷入了泥潭,甚至连吸入的一丝黑雾,都在疯狂地腐蚀着他的丹田。
“破开禁制!给商会卫兵传信!”
假丹境首领目眦欲裂,浑身金光大作,一柄泛着金色符文的短剑狠狠刺向窗户的防御阵法。他很清楚,在四海商会的灵船上强行杀人,只要动静闹大,倒霉的绝对是这群藏头露尾的散修。
但,陈默根本没有给他留下求救的时间。
“咚!”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黑雾中炸响。
陈默的身形宛如出膛的铁炮,在极其狭窄的空间内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虚影。他的左手衣袖早已在狂暴的肉身力量下被生生震碎,露出了那条密密麻麻布满暗金色毒纹的手臂。
“十息。”
陈默在心中冷冷地计算着时间。
他瞬间贴近了最左侧那名正在催动灵盾的筑基后期死士。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甚至连飞剑都未曾出鞘,陈默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掌心一缕如磨盘般旋转的灰色死气,悍然拍下。
“咔嚓!”
死士的护体灵盾在灰色死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腐蚀崩裂。陈默的巴掌如铁铸般,冷酷地拍在了他的头颅上。
颅骨碎裂的闷响和死气的瞬间绞杀,让那名死士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如同烂泥般软倒在泥水中,气绝身亡。
“老三!”
另一名死士惊惧地咆哮,然而他刚刚转过头,一道凌厉的剑光和一抹灰色的毒砂,已经从屏风后的暗角处暴起,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咽喉与胸膛。
照影的短剑和周远的法术在阵法的掩护下,爆发出致命的威胁。那死士被百毒噬灵障死死压制,根本无法躲避,瞬间被两人联手绞杀。
“只剩下两个了。”
陈默的身影在黑雾中忽隐忽现,宛如死神的脚步。
假丹境首领看着转瞬即逝的两个手下,眼中的凶残彻底化作了绝望的疯狂。
“魏无名!天机阁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怒吼着,浑身血脉瞬间逆流,原本干瘪的肉身在这一刻气血暴涨,竟然是想燃烧浑身本源和法力,在这间屋子里自爆金丹雏形。
“在我面前,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冷哼一声,双眸中闪过一丝极为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