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嫌恶,那股强悍的神识毫不留恋地从他体内退了出去,显然觉得多看一眼这样的垃圾都是在浪费修行时间。
陈默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躬身,倒退着往城门洞里走。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站住!你腰间那只袋子,是打哪儿来的?”
那名执事皮鞭猛地一扬,拦住了正要跟着进城的周远,目光死死地锁在周远腰间挂着的那只破旧储物袋上。
储物袋表面的兽皮虽然被风沙磨损,但边缘那一缕隐隐约约的暗青色死士阵纹,却瞒不过这些经常与天机阁交手的宗门精锐。
周远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地上,一边疯狂磕头,一边用沙哑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嚎哭起来:“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这袋子是小人前日里在旧石岭乱石堆底下,从一具刚被风沙刨出来的焦尸身上摸来的……小人一时贪财,绝不是故意藏私啊!”
执事眼神一冷,神识在周远的储物袋里扫过,发现里面除了五六块碎裂的下品灵石、几包发霉的辟谷散之外,就只有几件破烂的凡俗衣物。
“啐,垃圾东西,死了的天机阁死士的破烂也被你当个宝,滚,别在这碍眼!”
执事收回长鞭,甚至连用索灵镜仔细对照的兴致都没了,恶狠狠地骂道。
至于半边脸覆满青黑蜈蚣疤、容貌丑陋无比的照影,那执事更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犯恶心,直接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进城去。
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黑暗的城门洞。
刚一入城,一股夹杂着腐烂泔水和廉价灵酒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街道两侧无数破烂的石屋错落无序,无数衣衫褴褛、眼神如饿狼般的低阶散修在阴暗角落地盯着他们。
“老大,我们安全了?”周远擦了擦额头上的脓血与冷汗,声音发颤。
“把那袋子收好,低头。”
陈默面无表情,低头走路,大袖遮掩着手指上的微小伤口,一头扎进了那些阴暗潮湿的低洼小巷。
“这里死人最多,怨气重,对我的‘功法’最合适,去里头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