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风沙中低头走路，死灰色灵力化作一缕不易察觉的微光，将扑面而来的沙暴轻轻拨开，露出身后那处被风化得近乎中空的荒岩洞穴。
“进去。”
陈默身形一侧，率先滑入干燥阴冷的石洞中，大袖拂过，几颗碎石顺势将狭窄的洞口堵死，只留下一道指宽的缝隙用于透气。
周远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着，脸上满是余悸，“陈师弟，刚才天上划过的那两道遁光，那股威压……绝不是普通的筑基期，肯定是金丹期的大修士在搜山。”
“不错，那股血煞气极其浓重，应该是幽冥谷的金丹修士。”
照影拍了拍衣袖上的沙子，面色十分苍白，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柄细剑。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擦了擦指尖上的尘土，旋即在洞穴中央盘膝坐下。
哗啦！
他伸手在腰间一拂，十二只沾着血迹与黄沙的储物袋登时散落了一地，在微弱的石光下折射出杂乱的法力波动。
“陈师弟，这些是那队巡逻弟子的……”周远看着满地的储物袋，眼角狂跳。
“分了。”
陈默随手一拨，将其中八只储物袋扫到周远和照影面前，自己则留下了两个筑基后期领队的储物袋。
他神识如细针般刺入，粗暴地抹去了原主残留的微弱法力印记，伴随着几声细微的禁制破裂声，储物袋中的物品瞬间展现在他眼前。
“灵石四百枚，寻常增气丹三瓶，还有两柄中品飞剑。”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飞剑上刻印的天水宗浮雕波纹，没有半点犹豫，右掌猛地按在上面，一团泛着冰冷死气的死灰色火焰自他掌心呼啸而出，瞬间将两柄飞剑连同天水宗的标志熔炼成了一摊废铁。
不仅如此，所有储物袋内带有宗门印记的信物、玉简、甚至连刻着宗门阵文的法衣，都被他无情地用冰焰烧成了灰烬。
“陈道友当真谨慎，这带有标记的法器，一旦带进古沙城，无异于自投罗网。”
照影叹了一口气，也学着陈默的样子，开始清理手头储物袋里那些无法销毁的杂物。
陈默没有答话，只是趁着二人忙碌之际，暗中引导体内最后一丝因越阶炼化而躁动的灵力融入气海。
嗡！
丹田之中的灰色磨盘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一股股霸道的死灰色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将原先的那一丝胀痛彻底磨灭。
直到这一刻，他的筑基中期境界才算彻底在黄沙地底下稳固了下来。
“接下来，是换皮。”
陈默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周远脸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换皮？陈师弟，你的意思是易容？”周远愣了愣。
陈默屈指一弹，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鼻苦味的干枯草药落在了周远面前，那草药的根茎上还带着未干的毒涎。
“吞下去，它可以暂时改变你的声带，并让你的面部皮肉坏死，形成烂疮散修的模样。”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让周远打了个寒战。
“这……陈师弟，就没温和点的法子吗？”周远咽了口唾沫，有些哀求。
“想活命，就吃。”
陈默没有多说一个字，右手突然扣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指尖灵力微吐，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骤然响起，他的颧骨竟硬生生向里塌陷了三分，原本木讷温和的脸瞬间变得枯槁、阴鸷，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落魄野散修。
周远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陈默绝非开玩笑，一咬牙，抓起地上的毒草死死塞进嘴里，嚼都不嚼便强行咽了下去。
不消片刻，周远便痛苦地捂住脖子，脸上开始浮现出一颗颗流着脓水的恶心烂疮，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嗬嗬”声。
陈默转头看向照影，眼神古井无波。
照影惨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细剑缓缓收起，从怀中摸出一瓶幽蓝色的冰毒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