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数尺宽的黑色缝隙,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肉模糊的人影从缝隙中狼狈跌落出来,重重地砸在滚烫的黄沙之上,连着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此人半边身子都被仙骸锁链残留的暗金气劲绞烂,骨肉若隐若现,脸色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样子,正是先前借着破禁符金蝉脱壳的天机阁黑衣首领。
他挣扎着跪在沙地上,大口吐着混杂着沙子的黑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疯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金丹传承,那是活着的古仙!”
黑衣首领的牙关直打颤,大袖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淡金色的传音玉剑,指尖带血,猛地将其捏碎。
“仙心崩裂!地下封印的是远古仙骸!血坛已毁,宁血罗陨落,葛长老生死不明……有未知的筑基期散修隐身暗处截胡本源,速速派遣阁内长老封锁青冥,绝不能让仙骸本源流出!”
传音玉剑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淡金流光,瞬间撕裂长空,没入了虚空深处。
这道传信,犹如一块千斤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原本平静的青冥域死水中,登时掀起了万丈狂澜。
仅仅三个时辰。
幽冥谷深处,一间由无数惨白骨头堆砌而成的偏殿内。
供奉在玉台最上方的几枚血色魂牌,在没有任何外力撞击的情况下,突然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齐刷刷地爆成了漫天血粉。
那其中,最显眼的一枚,正是金丹中期巅峰、大名鼎鼎的宁血罗的命牌。
“宁血罗……死了?”
殿内深处的阴暗角落中,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元婴期神识波动骤然苏醒。
伴随着一声沙哑而暴怒的冷哼,一尊身披血色长袍、双瞳如血海般猩红的干枯老者自阴影中缓缓踏出,每一次迈步,周围的骨墙便发出一阵阵哀鸣。
“不仅死了,连本谷主派去的六十六名血食死士的魂灯也全灭了……剑冢核心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血袍老者死死地盯着满地的血粉,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
“报——!”
一名筑基后期的幽冥谷长老连爬带滚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谷主!天机阁那边传出绝密情报,万剑崖地底……镇压着一具活着的古仙残骸!如今大阵崩毁,仙心崩碎,那具仙骸的本源灵液被人偷走了!”
“什么?仙骸现世?”
血袍谷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开,登时将那名跪地的长老震得吐血倒飞了出去。
“宁血罗这个蠢货,竟惹出这等滔天大祸……传本谷主令!谷内所有金丹期以上的执事、长老全部出动,给本谷主死死围住万剑崖,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与此同时。
天水宗主峰,青澜殿内。
“葛长老的水灵珠爆了,命牌微弱得近乎熄灭……天机阁的情报是真的,剑冢那边出大事了!”
天水宗宗主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看着堂下几位脸色凝重的金丹长老,厉声道。
“立刻传音给正在外围巡逻的三大长老,让他们协同幽冥谷,将万剑崖外围的旧石岭荒漠彻底封锁。凡是从万剑崖出来的散修,不管男女老幼,一律擒下,强行搜魂!”
“遵命!”
一时间,整个青冥域的风云彻底变色。
不仅是幽冥谷和天水宗,甚至连先前因为亲传弟子命牌碎裂而暴怒出关的剑湖宫百里老祖,也带着凌厉的元婴杀意,亲自化作一道遁光,朝着万剑崖的方向挪移而去。
整个荒漠外围,已经变成了一个许进不许出的巨大绞肉机。
而此时。
距离万剑崖百里之外的一处布满残碑的旧石岭边缘。
虚空突然如水波般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团有些暗淡的灰色传送光茧猛地从半空中跌落出来,重重地砸在黄沙之中,溅起大片的尘土。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