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音穿过灰色的虚空，像是有千万斤的巨锤砸在众人的胸口，激起一片死灰色的波纹。
周远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跪倒在石地上。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原本已经止血的痕迹，此刻又开始隐隐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陈师弟，这声音……有些不对劲，我的神魂在跟着晃。”
周远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
陈默伸手扶了他一把，灵力在周远肩头微微一触，帮其稳住有些涣散的神识。
“退后一些，这声音不是活人的动静。”
陈默声音极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活人？”
周远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紧地问道：
“那是什么？这明明是心脏跳动的声音，难道里面还关着什么活物？”
“莫非是……古籍里说的上古剑神留下的无上仙心？”
照影低声猜测，两只手死死藏在袖中。
“仙心？长生？”
陈默走到石心边缘的石阶旁，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死灰色的粉尘，放在指尖轻轻摩挲，眼神深邃。
“不过是用来骗那些贪心之人的幌子罢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传承，而是一口吃人的活井。”
“活井？”
照影一怔，满脸不解地追问道：
“陈道友何出此言？这石心明明散发着精纯的灵力，内部蕴含的阵力也绝非作伪啊。”
“你觉得那些是阵力？”
陈默站起身，指着石心表面那密密麻麻、如同黑青色斑点的纹路。
“看见那些斑点了吗？每一道青斑下面都是空的，这原本就是诛仙剑宗用来抽取试炼者本源血肉的输血管。”
“输血管？”
周远听得打了个寒颤，牙齿打架道：
“陈师弟，你是说……我们要是凑过去，会被当成血食吸干？”
“当年的那些弟子踏上此地，以为是在接受仙光洗礼，实则是一身骨血被抽去当了药渣。”
陈默淡淡说道。
听到“药渣”两个字，照影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听剑井旁拼凑出的旧誓，脸色惨白如纸。
“药渣……原来是这个意思。”
“难怪当年的门规里说，‘替名不替心，血肉填满听剑井’。”
“若是真心不合，便连当药渣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沦为这石心的养料。”
照影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师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远连连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恐地看着那庞大无比的石心。
“这石心还在跳，它……它是不是在找活人落账？我们身上的命牌，会不会被它吸过去？”
“离它远点，把问剑牌给我。”
陈默伸手要过牌子，目光依旧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石心。
此时，他的丹田深处，那尊沉寂了许久的灰色磨盘虚影，突然出现了一次极其剧烈的震颤。
一丝极度饥饿的吞噬渴望，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到他的双臂，逼得他不得不用力扣住衣袖。
磨盘对这石心内部蕴含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灰色灵力缓缓沉入气海，强行把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陈道友，你要做什么？”
照影见他抬步往前，急声问道。
“你们在此地莫动，我去看看。”
陈默低声吩咐，随后轻擦了一下手指，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倒悬的石心底部走去。
“陈道友，不可鲁莽！”
照影上前一步拽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