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继续加压。
逼对方自己犯错。
另一侧,天机阁黑衣小队里的首领轻轻抬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记下所有偏移的方位。
他没有救,也没有劝。
只在灰册上记下一行行细小的痕迹。
哪一钩先落。
哪一线先偏。
哪一处旧纹先疼。
哪一处灯位先亮。
他都记得很细。
记得越细,回头卖得越准。
葛师叔看在眼里,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天机阁,真是连死人都不放过。”
黑衣首领淡淡道。
“我们只记,不救。”
“那你记到什么了?”
“记到门里有东西在回拽。”
葛师叔心头一凛。
他顺着那黑衣首领的目光看过去。
偏灯线外露的那一端,果然在不合常理地轻轻往回缩。
不是被人扯。
是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门里把它一点点往里收。
“怎么会这样?”幽冥谷执事失声道。
宁血罗也看到了。
她的眼神一沉到底。
“不是线回了。”
“是什么?”
宁血罗没有立刻答。
她盯着那一截轻轻回缩的偏灯线,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比不笑还冷。
“是里面有人,想把我引进去。”
葛师叔一惊。
“那还往里送?”
“送。”
宁血罗抬手,第三道血钩直接刺出。
这一钩没有再咬线头。
而是绕到偏灯线侧面,像要把那股回拽之力硬生生拧断。
“我倒看看,门里谁敢伸手。”
偏灯线猛地一震。
白骨祭场主坛上,血火一瞬间歪了一大截。
葛师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偏灯线的最末端忽然一缩,再一挑。
像是被门里那只手猛地往回勾了一寸。
宁血罗眼神骤然锐利。
“记住了。”
黑衣首领低头,在灰册上落下极轻的一笔。
“门里有人在抢这条线。”
葛师叔喘了口气,心头却沉得更厉害。
抢线的人,未必是在救。
也可能是在把线另一头更大的东西,从门里拽出来。
他隐隐觉得,今日若真把这条偏灯线抢回去,门外未必能赢。
可若不抢,里面那扇门也不会一直安分。
宁血罗望着那一寸寸回缩的线头,忽然低声道。
“继续。”
“坛主?”
“让它再抖一次。”
偏灯线于是再一次被血钩钩住。
这一次,它没有往外。
它在门与坛之间,轻轻拐了一个弯。
像是有另一只手,在里面把那条线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葛师叔脸色发白。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争线。
而是借这条线去试门,也借门里的反应,去逼出更深的一层旧账。
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