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旧账自己浮出来。”
“那你手里,是不是少了一页?”
照影没有立刻否认。
她沉默片刻,才慢慢道。
“少过。”
周远一听,脸色当即更难看了。
“少过一页,你刚才还敢说得那么稳?”
“少一页,不代表全错。”照影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若真想过门,先学会闭嘴。”
周远被噎得胸口发堵,差点又骂出声。
陈默却抬手,截住了两人的火气。
“少一页,不是小事。”他说,“但也未必是你丢的。”
照影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脸上。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丢的那一页,写的是谁。”
照影呼吸微不可察地慢了一瞬。
她看着那块被抹掉的旧痕,声音很轻。
“写的是门里原本该站着的人。”
周远怔了怔。
“谁?”
照影没有再答。
可她背后那层旧影,却在这时忽然往前挪了半寸,像是被那句话牵动了一下。
陈默看在眼里,眼底冷意更重。
照影不是不想说。
是不能在这里说。
而且,她不是在躲一个名字。
她是在躲一段会把整道门都拽歪的旧制。
“先别问了。”陈默道,“这块痕,不是答案,是入口。”
周远听得发懵。
“入口?”
“有人不想让这扇门记起那个人。”陈默说,“所以才抹得这么干净。”
“那你还看什么?”
“看谁抹的。”
陈默说完,忽然把问剑牌倒着一压。
牌面边角擦过那块灰痕时,墙上竟传来一丝极细的摩擦声。
像有人隔着墙皮,翻了一页旧册。
照影身子一震。
周远也听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门后有人。”
陈默没有反驳。
他把问剑牌收回手心,又把守墓令残片压在旧痕下方。
那道灰白光于是微微一沉,像是被压回了半寸。
但它没有消失。
反而在墙角最内侧,又透出一粒更浅的光点。
陈默眯了眯眼。
那不是名字。
像是一枚比旧号还旧的印记。
更像一笔账的尾巴。
他没有立刻去碰。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
周远一愣。
“你不接着看了?”
“不看。”陈默答得很干脆,“再看下去,先疼的未必是墙。”
照影低下头,没有反对。
外头又一阵闷响传来,偏灯线随之再晃。
这一次,连墙上的灰白光都跟着抖了抖,像是有人在更深的地方,把另一道门也推了一下。
陈默抬眼,望向那枚新浮出来的浅光点。
“明天再来。”他说,“先看清楚,抹掉的到底是谁的手。”
周远喉咙动了动,还是没敢再追问。
他忽然觉得,这扇门像一张旧得发脆的纸,表面看着只破了一点,真要顺着那点破口往里看,底下却还压着好几层没有翻出来的东西。
陈默把话收住,不是因为找不到路,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