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可这一次,它没再贴到周远胸口。
而是像落在了问剑牌边上。
下一刻,门缝里极薄的灰雾往两边轻轻一分。
不是整扇门开。
只开出一道低矮窄缝。
刚好够一个人弯腰侧肩,从里面蹭过去。
周远看得眼睛都直了。
“开了?”
“只开了一半。”
照影的声音更轻。
她盯着那道门缝,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点压不住的忌惮。
门里不是石室。
是一条更窄的廊。
两边石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槽,像原本放着什么灯座,如今却全空着。
有的槽边还留着半圈发黑的旧痕。
像火烧过。
又像血烤干在上面。
周远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你说的换路?”
照影嗯了一声。
“像。”
“什么叫像?”
“我也只是看过残档。”
周远已经不想跟她争这个了。
因为就在门缝打开的同时,他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冷意忽然轻了半分。
可没全散。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很浅的凉痕。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更白。
衣襟下那道原本看不见的冷意,竟像真被烙出了一道细线。
不红。
不肿。
只是凉得发疼。
“它在我身上留东西了。”
照影扫了一眼,声音更沉。
“你已经被记住了。”
“什么意思?”
“这次它被你骗过去了。”
“下次呢?”
照影没答。
周远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块砂。
陈默却没理这道冷痕。
他在看廊子最深处。
那边靠右一处断灯凹槽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极淡的灰光。
很弱。
像随时会灭。
可就是这一点光,把旁边石壁上一小块旧痕照了出来。
那不是剑痕。
也不是血。
是一行被磨损得很厉害的旧字。
周远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又是什么?”
照影却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
陈默侧头看她。
“认得?”
照影沉默了一息,才低低吐出两个字。
“照影。”
周远头皮一麻。
“又来?”
那处旧号和先前残墙上的不一样。
先前是被刻上去的。
这里,却像是被什么湿东西慢慢蹭出来的,边角发暗,旧里带新。
更像刚不久前才被记进来。
周远喉头发紧。
“这地方到底有多少个照影?”
照影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