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心跳刚起,周远胸口便跟着猛地一紧。
像有人把一根冰针顺着他心口那道冷痕慢慢捅了进去,不深,却准得要命。
“又是我?”
他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三个字挤出来的。
照影盯着第二道门,脸色仍白着。
“它已经记住你了。”
“凭什么记我?”
“因为你活得最吵。”
周远气得想骂,可胸口那点压迫感越来越实,逼得他连喘口气都得收着。
第二道门上的灰白旧纹不再只是贴着石面。
它们开始一点点往前爬。
像一层看不见的霜,从门缝往外蔓,顺着地面那道极浅的血沟残痕,一寸寸朝周远鞋边摸过来。
周远头皮炸得发麻,下意识就想后退。
“别动。”
陈默这声不高,却压得极稳。
周远脚下一僵,硬生生停住。
“它都来摸我了,你还不让我动?”
“你一乱,它就认定是你。”
“那现在它就没认定?”
“现在还在挑。”
照影忽然接了一句,声音哑得有些发紧。
“它挑谁最适合拿去换路。”
周远脸色一白。
“换路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照影盯着那层旧纹,过了两息才开口。
“门后这条路,不是给外来的人走的。”
“它原本就是门里的人自己换出来的。”
“谁要过,谁就得先把自己的活名交上去。”
“活名交上去会怎么样?”
“轻一点,被门记住。”
“重一点呢?”
照影看了他一眼。
“你死了,路还替别人留着。”
周远后背汗一下就下来了。
“那还换个屁。”
“以前总有人得换。”
“谁?”
照影没答。
可她那一下沉默,比回答更难看。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问剑牌,又看了看脚边那堆已经碎得快散净的黑衣骨渣。
死人替活人换过路。
后来换错了。
于是成了引路尸。
现在第二道门又想把账算到活人头上。
而周远,是门前最好下手的那个。
照影也不干净。
她背后那道旧影从刚才起就没散,反而越来越像她。
这道门不只认命牌。
也认旧号。
陈默抬手,把问剑牌翻过来。
牌背那层被磨旧的灰纹,在门前这会儿已经更清了些,像是原本死掉的一点旧路,又被门后心跳逼了出来。
周远还在发紧。
“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
“我要不要跑?”
“跑哪儿?”
“我……”
周远顿时卡住。
往后,是第一重石厅。
往前,是第二道门。
这里根本没给他留第三条路。
陈默没再看他,蹲下去,指尖在黑衣尸碎开的灰里轻轻一抹。
那半截探禁符早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