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什么?”
“不知道。旧档只留了这半句,后面那页被人撕了。”
周远听得心口发凉,想问她怎么什么都只有半截,又怕一张嘴胸口那股心跳会再炸起来,只能把话咽回去。
三个人沿着门后那条窄石道继续往前。
石道不长,却比外面的裂隙更让人不舒服。
两侧石壁平整得不像天然凿成,倒像被一柄极大的钝剑一层层削出来。壁上偶尔能见到暗色旧痕,有的是裂纹,有的是早就干硬的血片,还有几处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剑纹,像有人拿着指尖一遍遍蹭过。
越往里走,那股被压住的静便越重。
脚步声听不见。
衣角摩擦声听不见。
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呼吸,都像被这条石道一点点吞了下去。
只有心跳还在。
而且越来越明显。
周远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抬手按住胸口,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感觉……这里在听人心口。”
陈默低着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串血迹。
“不是听,是挑。”
“挑什么?”
“挑最先乱的那个。”
周远脸一僵,按在胸口上的手都跟着凉了半截。
照影却突然停住。
“别踩左边。”
周远本能就把脚收了回来。
“又怎么了?”
照影盯着地上那串血,声音极轻。
“它在绕。”
陈默顺着她的话低头。
那串血迹从门边一路往里拖,本该是最直的一条线,可到了前面几处旧剑痕旁,却明显往旁边偏开了些,像是在故意避开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上轻轻一抹,摸到一条很细的凸纹。
不是石缝。
是旧剑痕。
血在绕开它。
陈默眯了下眼,又把一小片碎骨粉弹到血迹前方。
碎骨粉刚落下,便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斜势滑了出去,最后正停在那道旧剑痕上。血迹则像遇上火一样,贴着边慢慢退了半寸。
周远看得一阵恶寒。
“这血还会躲?”
“血不会。”
陈默起身,把指尖那点灰抹掉,“下面的东西会。”
照影看着前面那片更深的灰暗,眼里第一次带了点压不住的疑色。
“这地方不像是在挡人,更像是在分人。”
“当然。”陈默语气平得很,“能进这里的,本来就不该是一路货。”
周远想骂一句谁跟谁是一路货,可又真没胆子。
三人又往前挪了十来步,眼前石道终于豁开了一小段。
前方是一座并不大的石厅。
厅很空,四壁都冷得发灰,正中只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座,形制古怪,像个断掉的剑架,又像一把没了剑身的柄。
而那串血迹,就停在石座前。
不再往前。
不再爬。
像是到了该停的地方。
周远刚想松一口气,下一瞬,石座右侧那片灰地上忽然多了一道影子。
不是从谁脚底投出来的。
也不是从壁上照过去的。
它就那么凭空浮在那里,薄薄一层,像有个人站着,却没有脚印,没有来路,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照影眼神骤沉,手指下意识便扣紧了袖口。
周远后颈汗毛一下全竖起来了,连按在胸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