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服下了一枚珍贵的自制回灵丹,然后盘膝打坐了两个时辰,将因为逃亡而消耗的灵力和体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洞穴外偶尔传来远处尸兽经过的低沉嚎叫,但十二道敛息法阵将他的气息遮蔽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东西能发现这个隐秘的角落。
一切准备就绪。
他将洞穴中的夜明珠调到了最暗,确认所有的敛息阵法都在正常运转。炼化元婴期肉身的过程中会释放出极其浓烈的灵力波动,如果敛息阵法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睁开眼睛,将百里沧焦黑的尸体从储物袋中取出,平放在面前的石板上。他的双手贴上了尸体的丹田位置,心念一动,沉寂已久的丹田深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低沉轰鸣。
神秘磨盘苏醒了。
丹田深处涌出的吸力比以往任何一次炼化都要猛烈。
那尊古朴苍老的石质磨盘在丹田的最深处缓缓旋转起来,上下两扇磨盘之间的缝隙中涌出了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这股吸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般穿过陈默的双手,深深扎入了百里沧的尸体之中。
炼化开始了。
洞穴中的温度开始缓缓攀升。
第一波冲击比陈默预想的还要猛烈。
百里沧虽然被尸毒腐蚀得面目全非,但元婴期肉身中蕴含的灵力底蕴依然极其恐怖。磨盘的吸力将尸体中残存的灵力一缕一缕地抽离出来,同时自动剔除了混杂其中的万年尸毒和杂质。那些被提纯后的灵力凝聚成一滴滴淡金色的液体,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顺着磨盘的沟槽缓缓滴入了陈默的丹田。
第一滴淡金色灵液落入丹田的瞬间,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般在经脉中疯狂蔓延。他的十二条主经脉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如同干涸的河床突然被灌入了滔天洪水。经脉壁在灵液的冲刷下微微膨胀,几道细微的裂纹开始出现。
疼。
如同被万蚁噬骨般的剧痛。
陈默咬紧了牙关,荒古霸体不由自主地激发到了极限。暗金色的纹路从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如同一层坚固的金色铠甲般包裹住了每一条经脉,将那些细小的裂纹强行压制了下去。
陈默的牙齿在极度的痛苦中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的双手始终死死地贴在尸体的丹田上,一动都不敢动。
第二滴灵液落下。
第三滴。
第四滴。
陈默的肌肉在灵力的冲刷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相当于陈默自身灵力总量十分之一的恐怖能量。磨盘从百里沧尸体中提炼出的灵液总共有三十余滴,也就是说,这具元婴期残躯中蕴含的纯净灵力,是陈默目前灵力总量的三倍以上。
这就是大境界之间的鸿沟。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远不是简单的灵力量级差别所能概括的。
好在磨盘的提纯机制极其霸道,将这些灵力中所有不属于陈默本体的杂质和残留意志全部碾碎剔除,只留下了最纯净的能量精华。
陈默疯狂运转功法,将每一滴灵液引导到丹田中心的金丹之上。金丹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在灵液的浇灌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金丹的体积没有变大,反而在极度的压缩下微微缩小了一圈,但密度和重量却在疯狂飙升。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每一次灵液的注入都让陈默感觉自己的丹田如同被一把看不见的大锤反复捶打。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如同小溪般淌下,一颗一颗地落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浸透了。他的牙关咬得太紧,嘴角渗出了一缕鲜血。
但他不敢停。
一旦中断炼化,那些已经注入但尚未被金丹吸收的灵液就会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轻则经脉寸断,重则走火入魔。
时间在痛苦和坚持中缓缓流逝。
一天。
陈默的衣衫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然后被体表的灵力余热烘干,然后再次被浸透。如此反复了无数遍。
两天。
第三天的清晨,当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