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这三天里又暗杀了四名监工,全都是夜间巡逻时落单的倒霉蛋。每一具尸体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炼化、毁尸灭迹,干净得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六名筑基初期的精气叠加在一起,配合三天不间断地吞噬毒瘴,他的丹田湖泊已经蓄满了九成。筑基中期的壁垒就在眼前,只需要一股足够强烈的外力,就能一脚踹开那扇门。
而那股外力,就在矿坑最底层的溶洞里。
“今晚。”陈默在挖矿的间隙对李青衣说了两个字。
李青衣微微点了下头。
入夜后,陈默在石窟里等了一个时辰,确认矿场进入了最松懈的深夜休息时段。
他对李青衣使了个眼色。
李青衣无声地起身,沿着矿坑第三层的边缘向上移动。她的任务是在合适的时机制造一场“矿道塌方事故”,将矿坑上层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陈默则向下走。
矿坑从第三层到第五层,中间隔着两道铁门和至少六名监工。但监工的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他已经从之前六具尸体的记忆中摸得一清二楚。
他选择了一条废弃的矿道作为潜入路线。
这条矿道在半年前因为塌方被封死了,但塌方堆积的碎石之间有一些狭窄的缝隙,普通人钻不过去,但陈默的身形瘦削,加上关节柔韧度远超常人,硬是挤了进去。
穿过碎石堆,下了大约五十丈。
矿坑的第五层比上面任何一层都要阴森。这里几乎没有灵光,唯一的光源是矿道尽头那座血祭熔炉发出的暗蓝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地狱。
熔炉的位置在矿坑第五层的中央,一个方圆十丈的黑色石台上。熔炉本身是一个三丈高的铁铸容器,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炉口不断喷涌着暗蓝色的灵火。
石台的上方,一个灰发老者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灵力如水般流转。
筑基圆满。
这是陈默进入黑土城以来遇到的最强敌人。比起之前那个血狼团的石狼,这个老怪无论是灵力的浓度还是运转的精度,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陈默不打算跟他正面交手。
至少现在不。
他的目光穿过熔炉,落在了石台下方的地面上。
根据监工的记忆,寒泉就在熔炉正下方十丈深处的一个封闭溶洞里。血祭大阵通过一根贯穿岩层的“灵力管道”连接寒泉与熔炉,将寒泉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抽上来。
陈默需要做的,是绕到石台的背面,从一条隐蔽的岩层裂隙潜入溶洞。
这条裂隙是矿坑建造时留下的天然缺陷,监工的记忆里记载着这个漏洞,但因为裂隙狭窄且充满了致命浓度的毒瘴,万宝阁从来没有修补过,他们认为没有人能活着穿过那种程度的毒瘴。
他们不知道陈默有伪毒灵根。
陈默贴着矿坑第五层的岩壁,在灰发老者的感知范围边缘缓缓移动。《燃血隐匿诀》将他的气息压缩到了极致,加上矿坑里本就弥漫的浓郁毒瘴干扰了灵力感知,老者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石台背面。
裂隙的入口就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宽不过两尺,深不见底,从里面涌出的毒瘴浓度比矿坑第三层高了至少十倍。
陈默没有犹豫。
他侧身挤入了裂隙。
毒瘴如同滚烫的酸液般涌入了他的口鼻、皮肤和毛孔。这种浓度的毒瘴对于任何筑基期修士来说都是必死的剂量,但陈默的伪毒灵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那些紫色的细丝从左臂蔓延到了全身,将涌入体内的毒瘴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吞噬殆尽。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毒瘴的洗礼中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些已经修复了大半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左臂的坏死组织在高浓度毒瘴的滋养下开始出现了极其缓慢的复苏迹象。
他沿着裂隙向下钻了大约十丈。
裂隙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个方圆两丈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