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的建筑明显比骨窟区要好一些,至少墙壁是用整块的黑曜石砌成的,而不是碎石拼凑。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种劣质灵酒的酸腐气息。
黑鸦帮在外城区的一个秘密据点。
陈默在一栋三层石楼的对面蹲了下来。
毒瘴印记的残余到这里就断了,说明瘦猴就在里面。楼内有灵力波动,至少七八个人,修为最高的那个大约在筑基中期左右。
李青衣无声地落在他身旁。
“有多少人?”
“七八个。”陈默的目光在石楼的几个窗口之间扫了一圈,“你在外面。有跑出来的,杀。”
李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了石楼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陈默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三张隔音符和两张爆裂符。隔音符贴在了石楼底层的三面外墙上,爆裂符收进袖口。
然后,他走到了石楼唯一的入口前面。
门没有锁。
他推门走了进去。
底层是一个空旷的厅堂,几张歪歪斜斜的石桌上摆着半瓶灵酒和几副骨牌。角落里蹲着两个打瞌睡的帮众,修为都是炼气后期。
陈默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右手的匕首在黑暗中闪了两下。
两声极其细微的闷哼,两具尸体软倒在角落里,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沿着楼梯向上走。
二楼是几间关着门的房间。从门缝里传来的声音告诉他,里面有人在睡觉。
陈默没有去管他们。
他继续上楼。
三楼只有一间房间,房门紧闭,门外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守卫,修为筑基初期。守卫看到陈默从楼梯口出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惊愕。
“你……”
陈默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匕首从下方刺入下巴,角度刁钻地避开了骨骼,直接贯穿了口腔和大脑。守卫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在原地僵了一息,然后被陈默一把扶住,缓缓放倒在地面上。
全程无声。
陈默推开了三楼的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瘦猴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嘴角、鼻孔和耳朵里都在往外渗血,左眼完全睁不开,右手的三根手指被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
他被折磨了至少两个时辰。
但他还活着。
在陈默推门的那一瞬间,瘦猴那只勉强能睁开的右眼捕捉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灰袍身影,他的嘴唇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主……”
房间的另一头,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皮甲的中年修士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沾满血的铁棍。他的修为是筑基中期,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延伸到右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像是一条扭曲的蜈蚣。
黑鸦帮外城区副堂主,刀疤刘。
在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手下,都是一脸戏谑地看着石柱上的瘦猴。
刀疤刘看到陈默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哟,来了?”他用铁棍指了指瘦猴,“这小崽子嘴还挺硬,问了两个时辰,就是不说你住在哪儿,带了什么东西。我还以为得再打几轮,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了瘦猴一眼。
然后他看向了刀疤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动了我的人。”
刀疤刘哈哈大笑,“你的人?小子,你拿着我们帮里死人的令牌混进城,杀了我们三个兄弟,你以为黑鸦帮是吃素的?”
他站起身来,铁棍在手中转了一圈,“这小崽子只是开胃菜。你,才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