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老怪的灵舟已经离开了黑水哨站上空。但那种窒息般的威压痕迹还残留在空气中。整个哨站像是被一头巨兽踩过,到处都是废墟和碎石。
陈默坐在棚屋里清点收获。
七具尸体的储物袋里掏出来的东西摊了一地。灵石不多。二十来块下品的,三块中品的。几件残破的法器,品质最高的也不过二阶中品。一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和杂物。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灵力。
七具尸体的精气全部吞噬之后,他的丹田灵力池已经满到了极限。经脉中流动的灵力变得粘稠而炽热。筑基后期的门槛就在脚下。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突破。
突破意味着灵力波动。灵力波动意味着暴露。
元婴老怪虽然飞走了,但不代表他离开了深境。天水宗的灵舟还悬在山脉上空。他的神识随时可能再扫过来。
“等。”陈默对自己说。
等风声过去。等安全。然后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突破。
李青衣靠在墙角。她闭着眼睛假寐。但陈默知道她没有真的睡着。
棚屋外面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大战之后,整个泥街都缩了起来。没有人敢出声。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然后一只黑色的纸鹤从窗口飞了进来。
纸鹤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死气。铁面的死气。
纸鹤在半空中展开。铁面的声音传了出来。只有三个字。
“来石塔。”
李青衣睁开了眼睛。
“去不去?”她问。
“去。”陈默站起来。“他如果要杀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陈默独自走出了棚屋。
泥街上一片狼藉。倒塌的棚屋、碎裂的石块、散落的杂物。还有几具来不及搬走的尸体。
没有人出来走动。
陈默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了黑色石塔前面。
石塔的防护大阵已经关闭了。黑色的阵光消散后,石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阴森。沉默。像一根插在地面上的黑色骨刺。
门口没有守卫。
陈默推门走了进去。
铁面在三楼。还是老位置。还是那把黑铁椅子。还是那张看不到表情的面具。
但气氛跟上次不一样了。上次是试探。这次是谈买卖。
“坐。”铁面说。
陈默坐下了。
铁面没有倒茶。
“外面的事,你看到了。”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低沉。“天水宗的元婴来了。烈火门的金丹死了。整个哨站的格局要变。”
陈默没有说话。
“我不关心谁杀了天水宗的人。也不关心追踪印怎么跑到烈火门的据点里去的。”铁面的面具微微偏了偏。“我只关心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功法变了。”
陈默的手微微一顿。
“混沌原石里的气息,你吸收了。”铁面的声音变得更低。“我给了很多人混沌原石。没有人能吸收里面的气息。只有你。”
沉默。
“你体内有某种东西,能跟混沌原石共鸣。这种东西,天水宗找了一百年也没找到。”铁面站了起来。走到了石塔中央的一个圆形阵法面前。
阵法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深渊。
陈默之前来石塔的时候见过这个洞。但当时铁面没有让他靠近。
“混沌灵脉的最底层,有一样东西。”铁面站在深渊边缘,背对着陈默。黑色面具上映着深渊里升腾的暗绿色光芒。“我花了十二年时间,用上千条纯净灵根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