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的轰鸣声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像是深境里某头远古巨兽在翻身。整个矿坑剧烈摇晃。碎石和泥土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下层塌了。
承重石柱在爆裂符的冲击下粉碎成齑粉。失去了支撑的地板带着上层的一切向下坍塌了半丈。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地面上疯狂蔓延。
矿坑入口的两个守卫首先遭殃。其中一个被从天花板上砸落的巨石压住了半条腿，惨叫着挣扎。另一个被冲击波震飞了出去，撞在了骨壁上，口鼻窜血。
上层居住区更惨。两个筑基中期正在睡觉，直接被从下方涌上来的碎石和烟尘淹没。一个筑基后期反应快一些，在塌陷的瞬间祭出了灵力护盾，但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最惨的是那个一直在闭目打坐的筑基后期。他的位置恰好在一根承重柱的正上方。石柱碎裂的瞬间，他连人带铺盖一起掉进了下层的废墟里。
烟尘弥漫。惨叫四起。
而在矿坑外。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毒雾中闪出。
陈默在左。李青衣在右。
入口处那个被巨石压住腿的守卫正在嘶吼着催动灵力想要脱困。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一道黑影。
然后他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
极寒阴气灌入。颈椎冻裂。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陈默松手。尸体软塌塌地倒下。
右侧，李青衣的剑更快。
被震飞到骨壁上的那个守卫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寒光从烟尘中切了过来。
剑光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那人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声音。三息后不再动弹。
两人从入口杀入矿坑。
烟尘如同天然的障眼法。陈默在其中如鱼得水。盲熊抗体让他对这种浓度的粉尘和毒气完全免疫。而那些天水宗的修士，正处于震伤、恐慌、灵力紊乱的多重debuff之下。
第三个。
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筑基中期。脸上全是血和灰。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张嘴想喊“敌袭”。
陈默的一指封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极寒阴气透入。脑干冻结。
倒下。
第四个。
那个祭出灵力护盾的筑基后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踉跄着站起身，怒吼一声，催动手中的飞剑朝烟尘中斩出一道弧光。
李青衣迎上去。
她的剑法在这些日子里已经变了。不再是黑石宗内门教的那种端正大气的路数，而是更加阴狠、更加直接。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剑光在烟尘中交错了三个来回。
李青衣的剑快了半息。
对方的飞剑被她一剑磕飞。紧接着第二剑捅入了他的丹田。
丹田碎裂的闷响从体内传出。那人的灵力瞬间溃散，像泄了气的皮球。
李青衣抽剑。转身。
第五个已经被陈默解决了。那个掉进下层废墟里的筑基后期，在碎石堆里被陈默找到的时候，已经断了三根肋骨，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默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
磨盘一转。灵液入体。记忆碎片闪过。
五个人。不到三十息。
矿坑入口。
陈默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尸体上，快速完成最后的炼化。温热的灵液涓涓流入经脉，但量不大。几个筑基中期的精气加在一起，还不够他突破一个小层次。
但记忆足够丰富了。
天水宗的内部架构。深境布局的阶段性目标。联络用的密令符号。甚至还有几门品质不错的水属性功法碎片。
陈默正要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