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愣了一息。
“你要吞掉铁面的好处？”
“不是吞。”陈默纠正她。“是提前替他保管。他又没说地底下的东西归他。”
李青衣无语了半晌。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跟这个人共事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
陈默不会放过任何一丝油水。哪怕那个给他发任务的人是金丹期的老怪物。
两人继续观察了大半个时辰。
陈默在脑海中将矿坑的结构、人员分布、巡逻节奏、禁制弱点全部记录了下来。
筑基大圆满的头目目前不在矿坑里。根据瘦猴的情报，白天他通常会外出采购或者在哨站内活动。
最佳动手时间是深夜。六个人全部回到矿坑，但也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不对。
如果六个人都在，筑基大圆满也在。正面打不是明智的选择。
陈默的手指在泥地上画了几笔。那是矿坑下层的结构图。
“通风口。”他指了指矿坑顶部的位置。“直径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从通风口进入下层，先把东西搬走。然后……”
他在下层的四个角各画了一个圈。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李青衣看着那四个圈。
爆裂符的布置点。
“你要炸塌整个矿坑？”
“炸塌下层就够了。”陈默擦掉了泥地上的图。“上层的人会被震伤。然后我们从烟尘里杀出来收割。”
“那个筑基大圆满呢？”
“他也会被震。”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但他不会死。我需要另外的手段对付他。”
他摸了一下下巴。
两人开始沿原路返回。
走出三十步后，陈默突然停了下来。
矿坑外围的毒雾中，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一群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低声的咒骂。
陈默拉着李青衣退进了一块巨大的骨壁后面。
一群猎荒者从毒雾中走了出来。
大约十五六个人。穿着破烂的兽皮甲，手持粗制滥造的武器。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身上裹着一件沾满血渍的妖兽毛皮斗篷。
他们的方向正对着天水宗的矿坑。
“他妈的铁面！”独眼大汉低声骂。“把我们从西边的地盘赶出来，就让我们往这边挪？这边连妖兽骨头渣子都捡不到！”
他身后的猎荒者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这群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也就筑基初期。在黑水哨站的食物链里，他们属于最底层的炮灰。
铁面驱赶他们向东移动，表面上是“调整地盘分配”。实际上……
陈默看了一眼这群猎荒者前进的方向。
直冲天水宗的警戒区。
铁面在赶人。把这群底层的废物赶向天水宗的据点，制造摩擦和混乱。
给陈默制造动手的掩护。
又或者，这只是铁面给他的另一层测试。看看他能不能在混乱中完成任务。
不管哪种，对陈默来说都是好消息。
乱局，是猎手最好的朋友。
他和李青衣继续隐匿在骨壁后面，看着那群猎荒者跌跌撞撞地走向了矿坑的方向。
大约过了一刻钟。
矿坑方向传来了一声暴喝。
然后是惨叫。
天水宗的守卫动手了。
陈默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走。”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