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宗门。从建立的那一天起,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修仙门派。
它是一座农场。
一座为“六道金纹上使”养殖修士本源的农场。
掌门知道。赵坤大概也知道一部分。但底下的弟子们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在修仙。在追求长生。
实际上他们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每六十年收割一次。
陈默将兽皮卷轴全部收入储物戒。
他第一卷古卷上记载的“每甲子一轮”这几个字。
每六十年收割一次。而赵坤和掌门活了远不止六十年。也就是说。他们自己也被收割过。但他们选择了配合。选择了帮上面看守牧场。以换取自己不被宰杀的特权。
再往下一层想。
那些上使又何尝不是更上一层的牲畜?
吃人的人,自己也在被吃。
陈默捏了捏手指。指缝里还残留着兽皮的粉末。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卷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了一瞬。
“陈默。”
李青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看这个。”
她蹲在石柜的最底层。手里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圆盘。圆盘的直径约一尺。通体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符文的风格和宗门内部任何一种阵法都截然不同。
“大挪移阵盘。”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机传送。距离未知。方向不可控。但能无视封山大阵的空间封锁。”
“你认识这东西?”
“从王坤的记忆里见过。”陈默随口说。
李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什么记忆”。
她已经学会了不问。
陈默把阵盘放进了储物戒最里层。这是他们离开这座牢笼的唯一机会。
他环顾了一圈被掏空大半的宝库。
嗯。干净了。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李青衣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清理乱葬岗的。”
“……”
李青衣正要说话。
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上凸起。
石台倒塌。墙壁龟裂。一股暗红色的光柱从宝库地板的裂缝中直冲而上。贯穿了洞室的天花板。
整个宝库在剧烈摇晃中开始坍塌。
警报符阵疯狂尖啸。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