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彻底碎裂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些画面让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菜地。
韭菜。
黑石宗不过是更大的养殖场里的一块田。柳清雪和赵坤这样的金丹修士，不过是田里长得比较大的菜。等菜长好了，上面的人就会来收割。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他在更大的棋盘上连一颗棋子都不算。
连一粒灰尘都不算。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让心跳平复下来。
不重要。
现在不重要。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活着离开这里。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掌。提炼已经完成。柳清雪的残躯在磨盘的碾压下化成了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他的手心里多了一小瓶金色的液体。大约三滴。
以及一枚储物戒指。
他把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内部空间。
里面的东西不多。几块灵石。一些丹药。两卷功法竹简。一面铜镜。
铜镜。
陈默摸到铜镜的瞬间，手指被烫了一下。
铜镜的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上使的印记。碰不得。
他立刻松了手。
不急。以后再研究。
陈默站起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废墟。碎石。灰烬。火焰已经熄灭了。冰霜也在融化。一切都在恢复平静。
但不能留下痕迹。
他开始清理现场。
用极寒阴气将地面上的血迹冻成薄冰，然后用碎石碾碎。把战斗留下的特征性伤痕用乱石掩埋。将阵盘碎片和爆裂符残渣收集起来塞进储物袋。
最后，他点了一把火。
火焰吞没了废墟中残存的衣物碎片和其他可辨认的物证。
从外面看，这里就像是被一次强大的灵力爆炸彻底摧毁了。
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个刚入筑基的弟子干的。
他们只会认为是攻破紫云峰的那股神秘势力。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
换上了一件从储物袋中翻出的黑色夜行衣。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
这里曾经是清雪峰上他的洞府。
他在这里睡了一年。
他在这里伪装了一年。
他在这里杀了他的师尊。
陈默转身。
无声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与此同时。
紫云峰。地下密室。
赵坤盘腿坐在阵法中央。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灵力。正在修复被柳清雪轰裂的几条灵脉。
突然。
他面前墙壁上挂着的一面命牌墙发出了一声脆响。
不是普通的响。
是碎裂的声音。
赵坤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命牌墙。
最上方的一块白玉命牌。上面刻着三个字。
柳清雪。
命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咔嚓。
命牌碎成了齑粉。粉末从墙上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