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根的废脉,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疯狂方式,强行踏入了筑基期。
陈默的体内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丹田中,那颗凝练的灵力球猛然碎裂。碎裂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入了更深层的丹穴。在丹穴中重新凝聚。
凝聚成了一颗微小的、暗灰色的灵核。
筑基期修士的标志。
灵核。
但陈默来不及感受这个变化。
因为柳清雪的嘶吼已经在他耳边炸响了。
“陈……默……”
那个声音不再温柔。不再优雅。不再有任何伪装。
纯粹的、疯狂的、扭曲到极点的怨毒。
像是一头被猎人反噬的毒蛇。已经不顾一切了。
柳清雪的身体在颤抖。半边身体血肉模糊。金丹有裂。
但她依然是金丹期。
即便重创。即便金丹有裂。她依然拥有碾压筑基初期的绝对力量。
她看着陈默。
看着那个她养了一年的、乖巧恭顺的、她以为可以随时吞掉的“药丸”。
此刻站在火海中。
与她对视。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没有恳求。
只有冰。
以及杀意。
“你……骗了我。”
柳清雪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陈默没有回答。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确认还能动。
然后他从废墟中捡起了一块碎石。
碎石的边缘很锋利。
他握在手里。
面对着半残的金丹修士。
面对着他名义上的恩师。
面对着这个想要吞掉他一切的、美丽而恐怖的女人。
筑基初期对金丹初期。
即便对方重伤。
这依然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战斗。
但陈默不这么想。
他从来不打不可能赢的仗。
他只打算好了的仗。
烟尘弥漫。火焰与冰霜交织。
两个人在废墟中对峙。
一个浑身是血。
另一个浑身是冰。
夜空中,筑基异象的灵气漩涡还在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照在这片修罗场上。
照在一场注定载入黑石宗血腥史册的师徒死战上。